裴若恩头靠过来,嘴离她唇越来越近,乔云没有躲闪,只是在轻轻贴到的刹那,她闭上眼睛,头靠倒在他肩上,醉了过去。
第二天乔云醒来,她在酒店房间里,床上除了她,还有戴霞和乔荷,她脑袋好疼,又断片了。
在床上睡到太阳高挂,她才肯起身。他们今天要回国了,戴霞起来就开始收拾行李,吃过饭,他们便前往机场。
一直到落地京禾,乔云都有点迷糊。她抱着乔荷和伍家人分别了,打算打车回云湖御邸,裴若恩突然出现接过了她推着的行李。
“你怎么在这?”她问。
裴若恩莫名笑了,之后将昨晚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给她听。
乔云没及时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那你怎么不早说,怎么不和我家人说,还特意避开?”
“你担心你那时不清醒,今天酒醒后会后悔。”他老实道。
乔云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我没后悔。”
裴若恩放心了,激动地一把抱住她,乔云也开心。
只有夹杂在他们中间的乔荷被裴若恩的眼镜框戳到小脸,闷闷不乐地伸手推开他。
裴若恩放开了她们,见乔荷的态度,“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还小,接触久了就会喜欢的。”乔云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事情不像她想象的一样。
乔云和裴若恩经常见面约会,十次有八次乔荷都在。裴若恩一直热情,他对乔云总是献花送礼物说甜言蜜语,对乔荷则给她买她喜欢的娃娃,陪她玩,可他始终没能收获乔荷的芳心。
乔荷还是没开口说话,不过她很喜欢去托儿所,和里面其他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
乔云不忙的时候会去接她,基本上只能接触到一个专门负责乔荷的老师,还是没能见到那位男教师。
直到有一天,乔荷在托儿所里和别的小朋友打闹,她被请到托儿所,还没进办公室,就见乔云抱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头。
男人愤怒地对另一个已经有四岁的孩子家长说:“他完全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还对我……还欺负她,明显是故意的。”
“我需要你儿子向她道歉。”他厉声道。
对方家长轻飘飘地说,“她不是听不懂吗?”
陆言霄瞪着她,“她是小,不会说,但不代表不懂。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话还没落,被人打断,“你不是老师吗?该怎么处理也是对方家长跟我沟通吧,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陆言霄哽了一下,乔云走进去,“我是乔荷的家长,我需要你儿子给我女儿道歉,并且以后离她远一点。”
乔云面色沉重,对方家长看这两人气势不凡,没再硬气下去。
她检查了乔荷身上的伤,没有大碍,想来乔荷都像上次一样英勇地回击过去了。对方向乔荷道了歉,被家长领走。
事情了结后,乔荷还抱着陆言霄,他视线落到乔云身上,她问,“陆言霄,你怎么在这?”
“工作。”
“什么工作,你不飞了?”她皱起眉。
所长介绍道:“乔荷妈妈,这位是我们所里特聘的营养师。”
什么特聘,估计是靠关系砸钱进来的。乔云扯他胳膊,要他出去。
陆言霄边走边逗她,“这位家长,我还在上班呢,动手动脚影响不好。”
等到室外,乔云回头,严肃地告诉他,“我得和你说清楚。乔荷不是你的孩子,她是我收养的,所以和你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你犯不着在这里做这些。”
“我知道啊!”他云淡风轻地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军训完我问你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了。”
“削苹果的是你?”
“是。”
“你做这些什么目的?为了我?”
“对,因为我想要为心爱的女人做些什么,因为我爱她,非常非常爱,所以我就是要死缠烂打地纠缠她。同时,我也喜欢这个孩子,因为是你的孩子。你要是讨厌,可以收集证据,去法院申请那什么令,把我关到监狱里都无所谓。”
陆言霄抿抿唇,“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你,伤害到乔荷。”
“陆言霄,你即便做这些也挽回不了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了。”他喉咙沙哑地说。
“没关系的,你有男朋友了也不该在意我了吧,我在不在这里工作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心里还有我?”他期盼着问。
乔云拧紧眉,“你……随便你吧,反正是你自愿的。”
她带着乔荷走了。
自从知道陆言霄不飞会去托儿所看管乔荷,乔云每天最早去接她。刚好那天裴若恩来了家里给她们做饭,听她准备要去接乔荷,便说自己也去。
乔云答应了。
她和裴若恩牵着手去的,还特意进去了接乔荷,彼时陆言霄正陪着乔荷玩积木,乔荷朝她跑来,抱住她大腿,陆言霄本来自然流露出笑。
在看清乔云身边的男人和他们牵着的手时,又立马收敛起嘴角。
乔云冷漠地观察着陆言霄的表情,还以为他会气急败坏,却没有。他俯下身,温声对乔荷说:“和妈妈走吧,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