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么?”乔云声音大了些。
“是穆玦碰巧看见你一个人被困在雨里,所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他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我会尊重他,不给你惹麻烦。”
乔云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他的脸,他敛眸低声说:“和你同行的人都走了,剩你一个,我不放心,拜托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他没等回答,直接发动了,乔云知道下不了车了,干脆从包里找出张红色纸币,放在前排中间的杯托里,“我不白坐,付你钱。”
“一定要和我算这么清吗?”他瞄了眼,问她。
乔云答道:“一定要。”
他没再和她说话了,乔云头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水痕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眼神渐渐变得迷糊,最终闭上眼睛。
再睁眼,外面还是下着倾盆大雨,乔云缓缓启动大脑,试图搞清情况,就发现陆言霄坐在她旁边,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
乔云反应迅速地收回手,稍用了点力,不小心把他袖扣给扯下来了。
“你为什么坐在这?”她皱眉问。
“因为刚刚雷声响个不停,某人睡梦中一直在哼……我以为你淋雨生病了,过来看一眼,没想到你就抓住了我的袖子。”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眼睛寻找着袖扣掉在哪了,可看了个遍都没发现。
他收回视线不找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乔云身上,她却开始在找袖扣。
陆言霄回想起她刚才在梦里喊他“别走”的情形,严肃地问了句,“那个法国佬真的有好好照顾你吗?”
乔云听见她的话,抬起头来,他继续说:“如果他让你难过,我不会饶了他的。”
陆言霄穿着飞行员的制服衬衣,肩章都没摘,眼下青黑着,不知道刚从哪飞回来。她抿抿唇,语重心长地说:“陆言霄,你去找个人谈谈恋爱吧,别每天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你不想日子过得舒服吗?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
“我不觉得累,因为是你,我乐在其中。”陆言霄眨眨眼,“虽然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可能听起来很假,也迟了,但我还是想说,乔云,我爱你。”
大雨滂沱,拍打车窗和车顶,处在其中的乔云仿佛也经历着一次冲击,她愣住了。
估计是吓到她了,陆言霄扯出抹笑来,“不是故意想给你什么压力,你不用管我,好好和新人交往,好好感受被爱的滋味。”
“带伞了吗?没带的话我借你。”陆言霄拿出车里备着的伞。
乔云没接,“不用,我带了。”
“也好,你省得还了。”他低声道。
乔云没再看他,打开车门,撑伞回家。进了家,她也没有感到放松,身上带着一股湿漉漉闷热的气息,她拧紧眉头。
从玄关走向客厅,保姆告诉她,乔荷正在沙发上玩,她正想看看乔荷在干什么,随意瞥见沙发上除了乔荷,还有其他人,一头金毛。
裴若恩见到乔云的第一眼,就走过来拥抱她,“宝贝,我好想你……分开这几天我深刻意识到了,我不能没有你。”
“那你前几十年没有我怎么活的呢?”她向来不把这种话当真,脱离开他怀抱。
“你想好了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吗?”她问。
裴若恩摇摇头,乔云能理解他,她也上过很多年班,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不想工作,“迷茫是正常的,不过总会有一两件你热爱的事物吧,除了照顾我和乔荷。我可以支持你,你再好好想想。”
她说完去浴室洗澡。洗完澡,舒服多了,乔云穿着长袖睡衣出来,想问问晚餐裴若恩想吃什么,看见他站在她包面前。
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东西,靠近了乔云才认出,那是陆言霄的袖扣,原来是掉进她包里了。
乔云叹了口气,还是得寻个时间还给陆言霄。她愁眉苦脸着,裴若恩喜笑颜开,亮着一双如琥珀般剔透的眸子,“宝贝,这袖扣是你买给我的吗?”
他们交往没几个月,但乔云也送过他不少东西作为礼物,像是笔记本和书,可都没见过他这么开心过。
她没来得及解释,他亲了她脸颊一下,得意地说,“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宝贝爱你……我要和我朋友们炫耀。”
裴若恩说着去拿他手机,尽管他咋咋呼呼,乔荷始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画她的画。
乔云坐到她旁边,看着她,“小荷在画什么呢?”
她听懂她的话,抬头看过来,乔云默默舒一口气。她指给乔云看,纸上画的是一个动物,像鸡又像鸟,傻傻分不清楚。
裴若恩回来时,已经戴上了那个袖扣,还发了条朋友圈,文案是【爱妻者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