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证书在一起,如同曾经无数个他们。
“师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要让郑迦南、杜兰薇千百倍品尝你曾经的痛苦,每一个手上沾过你的血的人,我都要亲手将他们送入地狱!”
眼泪已经全部蒸发,他将保险柜重新上锁,拉上房间的窗帘,从衣柜后面拉出一块白板。
许家盛、顾秉志、方林。穆一秋在白板上写出三个名字。
他在淮安市的毒品市场摸打滚打了这么久,终于摸清了现在毒品交易的大致格局。许家、顾家、和方家三大家族呈三足鼎立之势,盘踞在淮安市。许家和顾家都是老牌贩毒家族,根基雄厚,方家则是新秀,却在淮安迅速扩张势力,短短十几年间便已不逊于许、顾两家了。
如果穆一秋没猜错的话,这次新流入市场上的香烟,烟嘴上的“g”型标志,便是“顾”的意思。
很蠢的标志。如果这层标志不是另外两家栽赃陷害或者另有深意的话,那真的是蠢透了。难道是顾秉志年纪渐长,老年痴呆了?
毒蝎张辰旺被抓,不出意外的话,警方很快就能顺着他摸到顾秉志。他用笔在顾秉志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
这么快就在警方面前露了相,警方的内鬼应该不姓顾。
不过……
他在白板中画了一根燃烧的香烟。新型的香烟毒品,真的是顾家研发的吗?据他目前探听到的消息,不论是许家、顾家还是方家,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制毒工厂,可是都只生产最传统的几种毒品,他们的工厂并没有能力配备研发人员,这种新型毒品,到底来源于哪里?
这次的毒品毒性这么烈,仅仅是掺进香烟中吸进去,便能迅速致死,如此毒性,真的是可以流传进市场的?
穆一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线索还是太少了,他好不容易搭上了毒蝎,勉强混成了半个心腹,就这么被市局一锅端了。
“咔嚓”一声,火苗跳动,点燃香烟,他深深吸了一口,暗自道:“他妈的,又要重新从底层混起了。”
他将白板擦干净,将自己扔到并不算柔软的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他好似从来不孤独。此刻的静谧与无声,对从前的他来说,无比奢侈,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只有蝉鸣和心跳。
他与往常一样睡到日上三竿,廉价的灰色窗帘遮不住烈日,眼睛和眉毛被晒的皱成一团,穆一秋睁开眼。
叮咚、叮咚、叮咚,是谁在按门铃?
他随手从捞起一条搭在椅背上的牛仔裤穿上,赤裸着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窄窄的腰线没入牛仔裤之中,他弯腰从水池掬了一捧水,呼噜呼噜洗了脸,又用还湿着的手随便梳了两下头发,将碎发全部拨至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踩着一双劣质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去开门。
洛逾明拎着两大袋子超市购物袋,门一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早,穆哥。”
他没想到一开门就是这样的香艳场面,标准微笑又些难以维系,尴尬的眼神四处游走。
……
“不早了。”
穆一秋知道这小子有时候有股死皮赖脸的倔劲儿,也没拦他,转身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点上今天的第一根烟,问道:“你来干什么。”
洛逾明进门,将两大袋儿食物放到餐桌上,他扭头看到穆一秋光裸着的后背,狰狞又丑陋的疤痕占据了他整个后背,只枪伤就有三处,还有四道长长的、贯穿肩膀与腰腹的疤痕,他从没见过,看形态应该是鞭痕,其余无数细碎的刀伤、擦伤歪歪扭扭地趴在上面。
他忽地心脏一痛,比他在派出所实习的时候被飞车贼撞飞还要痛,比他参与围剿行动时被一刀砍在胳膊还痛。
“我买了点排骨,穆哥你喜欢是糖醋的还是红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