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上次告诉你的苏卡,就是许家在卖,而且整个淮安只有他一家在卖,他拿的是独家代理权。”
“警方对此居然一无所知!独家代理权,这个案子我们一直没什么头绪,林伊星公布之后,又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了这些娱乐圈丑闻上面,难不成其实是贩毒的竞争对手,眼红他拿到了苏卡的独家?”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这个时间真的太凑巧了。”
洛逾明陷入思索之中,又听到穆一秋说道:“这个案子,小心着查吧。”
死在拳台上的鬣狗和他香烟,死在监狱里的张辰旺和香烟上的“g”,死在游艇上的许家盛和苏卡,冥冥之中,所有的一切仿佛串联到一起,而那根绳子叫做——新型毒品,苏卡。
“穆哥,你是想告诉我,上次弄死张辰旺的内鬼,很有可能再次干扰这个案件吗?或者更直白一点,你心里已经有了凶手的人选?”
……
“是。”
”不过实验室的结果还没出来,我的猜测还没有得到验证。”
“那就讲讲你的猜想?你随便一讲,我随便一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带着字母g的香烟,成分与苏卡及其相近,但是又药性凶猛,有致死风险,那么,香烟也许是苏卡的前身,或者仿制品。
如果我再次没猜错的话,字母g代表的是顾,顾秉志,顾秉志作为淮安市的老牌毒枭,是有实力争一争苏卡的独家代理权的,甚至顾家当时比许家盛更有胜算,因此他们拿到了苏卡的样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顾家能做出来仿制品。虽然不知道顾家没什么脑袋抽风放着正品不要要做仿品,或许是缅甸那边抽成太高?总之,仿制品出了事死了人,虽然顾家把屁股擦干净了没有暴露在警方眼皮子底下,但是却惹怒了缅甸那边。”
“所以许家盛捡漏拿到了苏卡?于是招致了报复?那杀了许家盛就够了啊!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何其无辜!”
“或许他们想杀的的不仅是许家盛,更是要把整个许家都摁死呢?”
洛逾明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是啊,许家盛的丑闻爆出,网友们对星耀娱乐口诛笔伐,一天的时间股价已经跌停了……”
“不过我也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而已,或许凶手另有其人,也另有所图,还是要靠证据说话。”
“嗯。”洛逾明闷闷地应了一声。
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过磨砂的灯罩,暖融融、懒洋洋地打在长方形的餐桌上,两人对坐在长桌两侧,餐桌下膝盖挨蹭着膝盖。穆一秋仿佛刚刚才察觉到膝盖上痒痒的触觉,他像是突然受到惊吓,“噌”地站起来,“饭有点凉了,我去热一热。”
洛逾明一把攥住穆一秋冰凉白皙的手腕,他好瘦,洛逾明被他突出的桡骨硌到,“不用热了,不凉。”
“放开。”
穆一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很陌生,也很熟悉。
为什么这么熟悉?
“我早就不是警察了,别这么叫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洛逾明叫他“穆前辈”的时候,穆一秋也是这样的语气,仿佛触手生温的皮肉之下是一座万年冰封的雕塑,纵然岩浆滚沸,也浸不透、化不开。
“穆哥……我……”
洛逾明没有退缩,即使岩浆解不开冰封,血肉呢?真心呢?
穆一秋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他低下头,被黑发盖住的眼睫低垂着,看向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温热的手掌,指根处是厚实粗糙的枪茧。他突兀地想到:他的手真大,能环过我的胳膊。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像竹节一般。
“我……”
丁零零——丁零零——丁零零——
耳机铃声在耳边炸起来,催促着人赶快接电话。
穆一秋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他感受到洛逾明的手劲儿一松,顺势挣脱开,抱着手臂倚在了墙边。
陈霆的急切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过来:“洛逾明,赶快回队里,海上打捞队捞到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