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英理第一个赶到医院。
“怎么样了?”
纪英理白着脸着急地问。
乔婧急忙拉住他:“爸,您先别急,应该没生命危险,你先喝口水。”
“泽修呢?”
“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应该在开会。”
乔婧说。
纪英理却一咬牙眼中涌出怒意!
今天周六开什么会,今天1月18号是纪泽修生日,纪英理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人在哪了,肯定又在卫雪宁那里!
不仅纪泽修电话打不通,卫雪宁的电话也关机了,纪英理气得高血压都犯了,乔婧早有准备,保姆提前到了,早拿来了纪英理常吃的药,还有热水,乔婧赶紧倒出药给纪英理吃。
“爸,别生气,您身体要紧。”
纪英理又焦心妻子,又生气纪泽修不争气,心酸无助之下,竟坐在椅子上哭了。
乔婧坐在他旁边不停安慰:“爸爸,别生气,退一万步讲,泽修只要平安健康,其他都不是事不是吗,我们慢慢来,您和妈妈首先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管别的是不是,心放宽一点。”
“幸亏还有你。”
此刻还有乔婧守在医院陪着他,纪英理心里不知道多感动。
医生出来,万幸的是安雅静都是些外伤,人居然没事,简直就是奇迹一般。
乔婧激动的跟纪英理拥抱,两人都乐坏了。
“泽修,泽修怎么没来?”
晚上,安雅静醒来看到纪泽修不在床边问,纪英理不忍心她伤心说:“他不知道你出事了,突然出差了,现在在飞机上呢。”
安雅静却突然流泪:“你还骗我,联系不上他是不是,他在卫雪宁那,每年生日他都会在卫雪宁那,老公。”
安雅静突然崩溃:“我对不起你,给你生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纪英理给她擦眼泪:“别哭,孩子还年轻,我们慢慢教。”
“爸。”
乔婧走进病房手上拿了两个小行李箱:“我帮妈妈拿了些衣服还有日用品,阿姨做好饭菜了马上就送来,我们一起吃,晚上我守夜吧,您回家休息,明天早上来替换我。”
乔婧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妈妈没伤到内脏可以吃东西,我让阿姨炖了鸡汤,妈妈,一会儿您得多吃点,吃完了要早点睡啊,您得多休息。”
安雅静看着她满脸欣慰点头,对纪英理说:“多亏了小婧,车子翻过来我爬不出来,是她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要不是她一直拼命背我,晚一步车子爆炸我就死在里头了。”
“是您福大命大。”
乔婧笑嘻嘻。
晚上11点多,纪泽修终于打电话过来,乔婧到走廊远处接电话:“你人在哪?”
乔婧脸色冰冷。
纪泽修说:“公司有点——”
“纪泽修!”
乔婧厉声截住他的谎言:“你少跟我这扯谎!在卫雪宁那就在卫雪宁哪,跟我扯什么淡,妈妈出车祸了,你立刻到市一院来,你到了以后先给我打电话,我跟你交待几句你再去看她。”
纪泽修一路狂奔赶到医院。
乔婧在住院部楼下等他。
看到他来,乔婧压不住脾气气得推了他一把:“为什么关机!我问你像话吗?33岁的人了成天围着爱情转,没有爱情你会死吗?父母在你眼里算什么?知不知道妈妈今天特意去超市买面为你做生日要做手擀面,爸爸在医院里无助的掉眼泪,纪泽修你简直不是你东西,你对得谁啊?”
纪泽修脸发白,一言不发。
乔婧上前一步扯他的衬衫领口,上面有一个明显的口红印,她冷笑:“卫雪宁特意留下来的口红印,让你回来气爸妈的,你可真有孝心,你回家换件衣服再来。”
“我妈没事吧?”
纪泽修声音嘶哑。
“没事,你赶紧回家换衣服,反正都这个点了,也不在乎你再晚几十分钟。”
乔婧深呼吸忍不住讥讽纪泽修,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人!
纪泽修回家匆匆换了件衬衫又赶回来,他推开病房的门,纪英理扭头看他,纪英理眼中的失望,心寒,无奈,让纪泽修无地自容,他默默走上前。
安雅静醒过来,见到他便红了眼眶扭过头,心中一肚子怨气。
乔婧上前打圆场跟安雅静撒娇:“妈妈,别生气了,母子俩哪有隔夜仇的,咱现在受伤了,可不能生气,攒着怒气,等您伤好了再收拾他好不好?”
“晚上我和你在这里守夜,婧婧怀孕了,不能让她熬夜。”
纪英理安排着:“婧婧,你明早再来,饭菜什么的让家里保姆弄,你不要插手。”
乔婧也不推辞:“行,爸爸,我知道了。”
乔婧安排了一番就先回家睡觉了,她走后,纪英理突然挥手搧了纪泽修一耳光,他压制不住愤怒:“打你电话不接!今天要不是婧婧你妈就死了!你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还在卫雪宁那关机缠绵!你把家当什么!你把婧婧当什么!”
“爸,对不起。”
纪泽修低声道歉,
纪英理怒而挥手:“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我已经听够了,一个男人,33岁了,处理感情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你还能有什么出息!”
纪英理气极了血压再次升高,他不禁头晕身形摇晃,安雅静急得要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喊:“你爸的降压药!婧婧把那药放抽屉里了,还有特效救心丸,快点!”
纪泽修赶紧拉开抽屉,他爸妈平时吃的药全在抽屉里,纪泽修赶紧倒出药喂纪英理服下。
“泽修,是婧婧救的我。”
安雅静说。
半夜,纪泽修坐在病床前,静静看着安雅静熟睡,他忍不住去握安雅静的手,纪英理睡在套间外的沙发上。
“对不起。”
纪泽修轻声说。
第二天,警方打电话来,乔婧和纪泽修去派出所,警方那边已经逮到肇事者了,是个有犯罪前科的酒驾犯已经认罪伏法了。
“犯人昨天半夜就来自首了。”
派出所有警察说,目前这件案子可以结案了。
回到医院,乔婧陪安雅静纪英理吃早饭,乔婧不在,安雅静饭都不愿意吃,乔婧一来了安雅静食欲也来了,夫妻两人和乔婧一面吃饭一面说笑,仿佛一家三口。
纪泽修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一种久违的宁静感。
“帮我把卫雪宁的电话号码和微信拉黑吧。”
在走廊上,纪泽修把手机给乔婧,乔婧愣了下松了口气:“你终于下定决心和她断了?”
纪泽修点头,他突然抱住乔婧:“小婧,你给我了勇气。”
乔婧心想关我什么事,不过他能戒断对卫雪宁的感情,这是一件好事,虽然乔婧也不相信他就是了,他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乔婧还是把他手机里卫雪宁的微信手机号码都拉黑了,然后把手机给他。
纪泽修却说:“以后我们在一起,我手机就先放你那吧,说好了你帮我戒断的。”
乔婧也无所谓,把他手机放自己包里。
安雅静住院期间,纪泽修每天下班后立刻就赶到医院,见面后就直接把手机给乔婧保管。然后1月25号,乔婧出水房打热水,在走廊上突然看到卫雪宁。
天——
乔婧赶紧走过去,卫雪宁拉一旁。
“你来干什么?”
卫雪宁看着她眼神阴郁中透着冷笑。
“卫小姐,妈妈车祸还没好呢,你这时候来有点太过分了吧,做人不能这么没底线吧。”
乔婧忍不住说。
妈妈?乔婧这声妈妈听在卫雪宁耳中简直刺耳扎她心,就像被挑衅一样。
卫雪宁冷笑:“乔小姐怀着别人的孩子管纪泽修父母叫爸妈,才是真的太过分了吧,才叫没底线吧。”
乔婧脸一沉,内心燃起愤怒的火海,卫雪宁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肯定是纪泽修说的,垃圾男人一上床就什么都能说是吧!
“乔小姐,你说我把这个秘密告诉陆斐然,好不好?”
“你威胁我。”
乔婧冷冷说
卫雪宁:“不是威胁,只是希望乔小姐记得我们是合作关系,还是多听我的话。”
乔婧突然冷笑:“随便你,你爱说不说,反正陆斐然爱我爱的要死,你说了难道我跟孩子会受到伤害吗?”
这时纪泽修突然走过来,乔婧狠狠瞪他一眼骂:“你个八婆,让你烂嘴!”
纪泽修:“……”
卫雪宁看到纪泽修,她双拳紧握,眼眶一下红了,倔强地看着他,纪泽修低下头,走到她面前说:“我们下楼聊吧。”
“纪泽修!”
乔婧急得跑过来掏出他手机讲:“你手机白给我了是不是?你又要吃回头草了?”
纪泽修突然抬手握住她手腕,低头温柔地说:“只是和她说清楚,早晚得聊这一次的,你不放心就跟我一起下楼。”
乔婧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拍拍他手臂讲:“你去吧,我相信你。”
卫雪宁看到纪泽修对乔婧的肢体语言和眼神,她脸刷一下变白。
卫雪宁默默跟在纪泽修身上,上了电梯,下楼,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医院住院部大楼外。
卫雪宁看着纪泽修的背影,她脸色惨白。
纪泽修站在大楼下,回头看到她惨白的脸,倔强又痛楚的模样,他心如刀割,他是真爱她啊,这辈子他不会再像爱她一样爱另一个女人,爱到撕心裂肺,爱到刻骨铭心。
“雪宁,我们分开,这次是彻底的。”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说分手?”
卫雪宁冷笑,表现的一点不在乎。
纪泽修闭上眼睛长深一口气:“雪宁,你不知道我有多累,我爱你爱的很辛苦,为了爱你,我背负了对父母的负疚,和整个纪家对我的失望。”
“你说你恨我,我用十年去偿还弥补你心里的恨,我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却发现我们之间还像十年前一样活在仇恨痛苦当中,一点没有改变,这样的痛苦生活,我看不到希望,我已经33了,我爸妈都快60岁了,我爱不起了,对不起。”
纪泽修低声说。
直到现在,他依然舍不得恨她。
卫雪宁闭紧眼睛,拼命忍住眼泪。
“对不起,从今往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雪宁,对自己好一点吧。”
纪泽修望她最后一眼,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卫雪宁崩溃的哭声,她仿佛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