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夜是被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车流声吵醒的。
他猛地惊醒,脖颈和肩膀因为靠在墙上睡了一晚而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他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面空空如也,被子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仿佛昨夜那个醉倒在此、脆弱不堪的男人从未出现过。
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酒气和雪茄味,以及他自己身上清晰的疲惫感,是唯一证明那并非一场梦的证据。
陆沉走了。
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江星夜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空落,有点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走到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叠得棱角分明的被子。陆沉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完美地抹去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就像他平日里惯常做的那样,将所有的情绪和失态重新封存在那副冰冷的面具之下。
那昨晚的梦呓,紧握的手,温柔的安抚……又算什么呢?
一场酒精作用下的意外?一个无需被记起的插曲?
江星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他早就该明白的,陆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被长久地注视和记住?自己那点不合时宜的心疼和守护,或许在对方看来,根本微不足道,甚至……是种冒犯。
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里残留着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发信人让他呼吸一滞——陆沉。
内容极其简短,只有公事公办的四个字:
【今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