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夜走到巨大的画架前,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木料。画架上已经绷好了一幅空白的画布,仿佛在等待着他注入色彩,也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束缚。
“我需要临摹的作品呢?”他问。
陈助理走到一个恒温恒湿的保险柜前,再次通过复杂的验证打开它,从中取出一幅用绒布覆盖的画作,小心地放置在另一个准备好的画架上。
绒布掀开,江星夜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幅十九世纪法国印象派大师的风景画原作,价值连城。画面上光影斑驳,色彩灵动,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您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在规定时间内,尽可能精确地临摹这幅作品。”陈助理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陆先生对细节的要求极高,希望您能展现出您的专业水准。”
江星夜凝视着那幅名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能如此近距离地临摹大师原作,对任何一个学画之人都是难得的机会。但这种方式,这种环境,却让艺术创作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复制。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助理最后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留下他一人,离开了画室。厚重的房门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一种宣告。
画室里只剩下江星夜一个人,还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他走到那幅名画前,深深地看着那绚烂的色彩和笔触。然后,他转过身,开始默默地准备颜料,调试松节油。
画笔蘸取饱满的颜料,落在雪白的画布上,划下第一道色彩。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晚宴上奔波的服务生,也不是那个为债务焦头烂额的哥哥。他是江星夜,一个画家,尽管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重新拿起了画笔。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画室里只有画笔与画布摩擦的细微声响。
而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光影之下,有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可能正通过某个屏幕,静静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包括他。
禁区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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