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韩昭就会一把将他拽回去:“找死啊你!”
后排的李莉和那几个女生,更是不会放过任何起哄的机会。
“哎哟,今天又是什么问题呀?这么难,要讨论这么久?”李莉故意拉长声音。
“人家那叫共同进步,你懂什么!”另一个女生附和着。
每当这时,我都会脸红地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心里却像揣了蜜。韩昭通常只是嗤笑一声,并不理会,但耳朵尖偶尔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
“哦……原来要这样。”他恍然,接过我写满步骤的草稿纸,“谢了。”
在这种密集的交流中,肢体接触变得不可避免。他向后靠时,宽阔的后背会轻轻蹭到我的课桌边缘;我往前递还他东西时,指尖会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手背;传递笔记本时,我们的手指会在书页的掩护下短暂交叠……
每一次触碰,都像微弱的电流窜过,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久久不散的酥麻感。我表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我偷偷观察他,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是神经大条没感觉到,还是……他也和我一样,在暗自心悸?
我开始像收集珍贵标本一样,收集关于他的一切细节。我发现他餐盘里的菜总是避开所有带辣椒的;他喝饮料只喝冰的,哪怕是寒冬腊月;他思考问题时喜欢无意识地转笔,失败时会烦躁地“啧”一声。
然后,在一个午休闲聊的午后,我们聊到了星座。
“我生日在十二月末。”我说。
他正准备拧开可乐瓶盖的手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看我:“你也是摩羯?”
“嗯。你呢?”
“一月初。”他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冰可乐,扯了扯嘴角,“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我追问,心跳莫名加快。
他转过头去,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只留下一个线条利落的侧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没什么,就觉得……挺巧的。”
那段时间,连空气都是甜腻的。阳光透过窗帘,在他低头写字时细碎的发梢上跳跃,在我们默契相视而笑的眼神里流淌。我以为,这条逐渐靠近的星轨,会一直这样平稳地运行下去,直到抵达那个命定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