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默认了。她这句话精准地戳到了我这些日子以来最深的困惑。
“我跟他那时候,就是因为他这样,才……”她苦笑了一下,“前一天还好好的,后一天就好像不认识你了一样。我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出了所以然,就是说‘没意思’、‘算了’。”
“他跟我说‘算了吧’。”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所以,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觉得他有时候让你摸不着头脑,让你难受了,别太往心里去。他可能……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那样的性格。”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恐惧的潘多拉魔盒。
原来,我不是特例。原来,他对谁都这样。原来,他的“忽冷忽热”和“算了”,是有前科的。
我应该感谢她的“善意提醒”吗?不,我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她不是在挑衅,她是在用一种同病相怜的姿态,将我拉入一个“被韩昭伤害过”的阵营。这比直接的宣战更让我无力。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我和他……就是普通同学。”
苏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了然的意味,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独自站在原地,夕阳的光线变得冰冷。她的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忽冷忽热”、“算了”、“不是故意的”。
所以,运动会那天的热烈,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热”?而现在分班后的疏离,才是他常态的“冷”?那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纠结、猜测、内心上演的无数悲喜剧,到底算什么?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吗?
那天晚上,我点开和韩昭的聊天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我想问他,想证实,又想逃避。
最终,我什么也没发。
只是从那以后,我看向六班方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怯懦,和一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提前准备好的失望。
暧昧依旧在继续,只是底色里,掺进了苏晚留下的,那一抹冰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