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与周围的讨论声格格不入。这沉默并不温馨,反而充满了紧张的张力。
“你最近,”他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语气状似随意,“好像很忙?”
来了。他察觉到了我的疏远。
摩羯座的骄傲和自我保护本能瞬间占据上风。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平静无波:“嗯,快期中考试了,在复习。”
这是一个无可指摘的理由。他看着我,眼神里那丝探究更深了,还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
“是吗。”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课本,“那讨论吧,这道题……”
接下来的讨论,我几乎是机械地进行着。我说了什么,他答了什么,我完全没往心里去。我的全部感官,都用来感受他存在的气息,和分析他每一句语气背后的含义。
他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因为我冷淡的态度?如果他也因此而情绪波动,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在意的?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我狠狠掐灭。不要自作多情,谢明诺。苏晚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讨论结束,物理老师开始讲解。他依旧坐在我旁边,没有挪回去。一整节课,我都像一尊僵硬的雕塑,脊背挺得笔直,不敢乱动半分。
下课铃响,他合上书,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走了。”他说,没有再看我,径直朝着他六班朋友的方向走去。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刚才那短暂的、充满压力的靠近,像一场幻觉。他留下的那缕薄荷糖的清冽气息,还在鼻尖萦绕,与苏晚那句“算了”的苦涩警告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无比复杂的、让我想哭的味道。
我收拾好书,慢慢走出阶梯教室。阳光很好,却照不进我心里。
我好像,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由他构筑的迷宫里。他给我一颗糖(一次靠近),我还没来得及尝出甜味,他就立刻指给我看墙上苏晚留下的刻痕(那些警告),告诉我这糖可能有毒。
我站在原地,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