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妖,也不可能谁都不见,城内肯定还有见过他们的。
“可以碰吗?”
神长乐问向还在尸体旁边的仵作。
“可以。”
得到应允之后,神长乐这才隔着帕子触碰尸体。
“卜郎君,你觉得他当时想要抓住什么?”
神长乐捏起死者的手,转头看向卜时白。
紧握成拳,不仅像是想要握住什么,更像是已经抓住了什么。
“衣服,或者凶手身上的某一个部位。”
卜时白说完神长乐接着补充道:“更准确的说是和凶手有关的一切东西。”
这应该是人都知道,但问题在于,到底什么和凶手有关呢?
“神娘子给我。”
卜时白从神长乐手中接过帕子,用力,将尸体的手指掰开。
一点纸屑留在手掌中间。
纸屑?
神长乐脑海中刚产生了一些疑问,便被安排好事情过来的伶舟长赢打断了。
“听说正常的皮影戏是用皮制成,但由于皮影大赛不能只拿民间常见的故事,时间来不及,就会先用纸来暂时代替。”
更何况也不知道编出的这个皮影戏是否受到大家的欢迎,步骤太麻烦,若不受欢迎倒也浪费了时间。
“原来是这样。”
看着地面杂乱的皮影,伶舟长赢纠结了一下,还是派人收起来。
“这些都收好,找个懂的分分类,到时候破案了给他一并葬了吧。”
占了血迹的皮影相比也不会要了。
现场已经看完,几乎没有任何疑点。
“长赢,那人调查完了吗?”
“嗯,他原本是耍签子的,但是因为对待皮影不认真,导致弄坏了好几只皮影,便被死者赶出来不允许再参与表演。”
“再后来说是找到了两个耍签子很厉害的人,应该说的就是顾三顾四了。”
“画像有吗?”在神长乐的目光中,伶舟长赢摇摇头,随后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神长乐也是一头雾水,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有没有?
“有,但画师画完之后,那人总是说不对。”
[不对,眼睛不是这样。]
[不对身体不对。]
[也不是这样。]
[到底哪里不对啊?]
[感觉,给我的感觉不对。]
那男人拿着画总是说不对,画师都被气的将笔扔了,说什么都不肯再画。
“这张是按照他说的所有画布里面最像的一张。”
伶舟长赢将怀中的画纸递给神长乐。
“他们是孪生子?”
画布上的两人俨然一模一样。
“嗯,我们拿着这幅画去找了见过他们的戏班所有人,都说自己分不清他们两个,但总归是像的。”
说到这里,伶舟长赢还有一个感到非常奇怪的地方:“话说一般的皮影班子也就三到五人,而这个班子竟然有数十人。”
“所以早晨那群人都是那个班子里的?”
在神长乐的目光中,伶舟长赢点点头。
“为数不多的几个百姓还因为这几人演奏的实在太差退了钱。”
神长乐想了一下,拉过伶舟长赢的胳膊凑到她的耳边:“长赢,我跟你讲....”
伶舟长赢的目光由紧张逐渐变得严肃:“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如果长乐说的是真的,一旦发生,都得掉脑袋。
“这几张画像我已经人张贴上,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
“大人,城东,琉璃戏班班主,他们的前声也被人杀害,死者伤口和前两起一模一样。”
距离上一起案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贴的画像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日却又出现一起案件。
“走。”
正好,上一个死者的身份也查到了。
“对不起。”
又一人被杀害,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匆忙的脚步下连被人撞到了也没发现。
“卜郎君,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很奇怪?”
他们正好在这边闲逛,结果就在眼皮底下一个人又被杀害。
凶手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消失了。
“有点,或许是...不对!”
卜时白刚要回答,突然看到什么,快速上前拉住了那个人。
“你做什么?”
那人面色不虞,一脸凶相的回头看向拉住他的卜时白。
“抱歉郎君,我夫君弟弟失踪很久了,思弟弟心切,郎君又与我夫君的弟弟有些相似,这才认错了人。”
神长乐手搭在卜时白的手上,轻轻的将卜时白的手从那人的胳膊上拿下来。
“敢问郎君叫什么名字?”
神长乐的表情态度都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顾柳,柳树的柳。”
“顾郎君,你受伤了?”
“我没...”顾柳脱口而出,却又点点头:“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