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要大办了?”
“那是当然,今天文武百官都要去祝贺的。”
“陆叔叔,那你们还缺个提礼物、打下手的随从吗?”
见顾初言笑容讨好,陆管家知道她又是想去凑热闹了,一点没心软的把她拒了。“这次你想都别想,你爹把你养在深闺这么多年,就是担心你抛头露面,今天这样的大场面更加不能让你去,你就乖乖待在家里把规矩都学学吧。”
“陆叔叔,求求你了,带上我吧,这事景云卿肯定也会去吧,你看我不多跟他接触接触,增进增进感情,他猴年马月才会来提亲啊。”
“按理是要去的,不过他应该是坐在宗亲的位置,跟我们还隔了一段距离,而且女孩子要表现得矜持稳重些才好,太容易得到的,男人是不会珍惜的,这事你爹不着急是为你好。”
顾青云已经在等候,陆管家就没再跟顾初言多说了,临了还不忘交代她乖乖待着,那些江湖朋友也少接触。
顾初言一个人无聊地伏在花园的凉亭里,眼看着大哥二哥也都去了,只有她待在家里。
而且陆叔叔也好奇怪,她都说了夜无双是好人,他却依旧劝她少跟他接触。
“小姐,夜公子来了,说是要带你出去游湖呢。”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顾初言不顾还未痊愈的脚伤,三下五除二就出了府门,把云雀就这样丢下了。
“你说要去游湖?”
“阿初,你不喜欢吗?东湖两边的枫叶现在看正是时候,想带你去看来着,还是你已经有想去的地方?”
怕顾初言闷坏了,夜无双可是特意来约她出去的,游湖只要在船上坐着,既可以欣赏美景,还能休息,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了。
“今天不是王上的第十八个儿子办喜事吗,听说会大半办,这热闹我们是不是该去凑凑?”
说到这个,夜无双是当真没兴趣,贺礼他早就差青英送到景礼那里去了,至于那些繁重复杂的典礼,他早就看腻了,今天他还特意跟母妃告了假,打算白天陪阿初散心,晚上再去宫里参加庆祝晚宴的。
“怎么,你没兴趣去吗?”
“那些典礼都是约定成俗,没什么新鲜的,倒是晚上还有一些节目可看,不过礼部每年安排的都是些不会出彩又不会出错的大戏,很少推陈出新,所以也没什么看头,不过今晚倒是有不错的烟花可以看。”
“你怎么这么了解?难道你也是宫里的人?”
夜无双说得头头是道,差点让顾初言怀疑了,他忙又补充道,“我在京城住了这么些年,平时免不了会认识一些宫里的朋友,这些都是他们跟我说的。对了,我听说这种宴会安保工作都比较严格,要有请柬才能通行,我们不是没请柬吗?怎么去?”
说到这个,顾初言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请柬,“我刚才从爹爹的书房拿出来这个了,我爹是宰相,可以刷脸去,我们就凭这个去吧。”
青英听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在一旁偷笑,十四爷要是想去,谁敢拦着?哪里还要什么请柬?也就是顾初言还蒙在鼓里,还不知道公子的身份。
夜无双轻咳一声,让青英收敛收敛情绪,免得让顾初言看出了破绽。
“阿初,你要是想去,我当然会陪着,不过我觉得我们直接这样去,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乔装打扮一下,免得被人发现了没有退路。”
“这个好办,交给我就行了!”
顾初言说着已经拉着夜无双进了相府,直接把他带到了自己的闺房,夜无双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那样子别提多有趣了。
还好顾初言给他戴了顶书生帽子,又贴了片小胡子就把他推出去了。
“你去外面等我,我换身衣服就来。”
直到被动站在门口,夜无双还觉得心砰砰直跳,脑袋里还在胡思乱想,阿初刚才给他贴胡子时,他真是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真是随时随地撩人不自知啊。
不远处的青英看着公子那面红耳赤的样子直摇头,再一次感叹,公子真是王宫里最青涩的主儿了,这顾初言也不知道修的哪门子福报,虽然她当不了王妃,可是一定是十四爷永远都忘不了的初恋吧。
这时书童云雀发现了他们,她刚要靠近,问个明白,不料被青英给反客为主拦住了。
“喂!你居然敢挡我?这可是宰相府,这儿可是我家小姐的闺房禁地,你们怎么来了?”
“云雀,是我让他们来的,你小声点,别声张。”
云雀小小的翻了翻白眼,小姐还让她不声张,她自己却直接把两个大男人都带进来闺房了,还好老爷他们都不在,不然又要说不清楚了。
顾初言说完很快就换了衣服出来,拉着夜无双就出了府,云雀不放心地在后面追,小姐这天天跟他们出去混,也不是个事啊。
“小姐,你们这是去哪里?”
“游湖啊,你不是知道吗?”顾初言飞快走到门口,摆明不想让云雀跟着,“我知道你晕船,别去了,就留在府里晒晒书吧。”
夜无双看着顾初言脸不红心不跳的交代云雀,不禁笑出了声。
等她上了马车,还忍不住打趣她,“阿初,你这不是为难云雀吗?看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还让她晒书。”
每次说到书,夜无双总要笑话她,顾初言没好气的怼他,“这天上的事你哪里知道?说不定不下了呢?再说了,不知道是谁说要去游湖,也不怕下大雨上游涨水,直接让你翻船,成了落汤鸡!”
“我看顾小姐就是想让她的书童把那些书都淋坏了,也就省得不用看了!”
青英帮着公子搭了这么一句,本以为顾初言没话说了,不料她却认真问了青英一句,“我说你们主仆是住海边的吗?”
“不是啊。”
“那你们管那么宽?再这么合着埋汰我,我可真生气了!不带你们看热闹了!”
每次看着活泼开朗的顾初言,夜无双都忍不住跟她玩笑几句,见她生气,马上又没原则地宠了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们管太宽了,阿初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被我们听了偏要深究就没意思了。”
夜无双这样说,顾初言也找到台阶下,又变得眉开眼笑了,“这话还差不多,总拿别人短处说事多没意思啊,我们还是快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