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贵妃给一直跪着的青英使了使眼色,这事已经没什么余地可退,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让在气头上的十四,发现根本没有赐婚的事,不能让他心里的怨怼再加深。
青英俨然一副明白芸贵妃的意思,点了点头站起身追了上去。
“十四爷,等等我,阿初姑娘今天也正要找你,说是有东西想当面给你。”
因着青英那一句话,景容煕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希望,他吩咐青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阿初约好的地点。
这家饭馆,这个包厢,他们已经聚过好多次了,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真的跌到了谷底,连店里的老板娘都忍不住恻目,这个每次过来满身都是光晕的男孩,为何今天如此暗淡恍惚?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娘突然想起阿初明天要和贝勒爷大婚的事,心中了然,她担心出什么岔子,小声吩咐负责阿初那个包厢的小二,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
景容煕脚步沉重的上了二楼,在包厢门口呆站了好几秒,迟迟未敲门进去,他想了一路,还是不确定用怎样的表情和身份面对阿初。
好巧不巧,顾初言打算出去催小二上酒,和他差点撞了和满怀。
如果不是因着情况不明,景容煕真的想一把拥她入怀,诉说心中的不甘,最后他还是咬牙忍着,只是绅士地把她扶住了。
“夜无双,你可算是来啦,快进来,我都约了你三次了,你才来赴约,我这就去催小二上酒,咱们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果然,阿初是不知道的,她见了他还是那么自然,笑容明媚又坦诚。
“阿初你约了我三次吗?”
“可不是,这三天都让云雀去四叔那里给你捎信,你可是放了我两回鸽子了,待会记得自罚三杯。”
如此看来,青英直到刚才还没说实话,兴许还瞒着他更多,夜无双瞪了一旁的青英一眼,试探地问顾初言,“我记得你酒量不好,怎么突然想找我一起喝酒了?”
“心情好啊。”
说到这个,顾初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个雕花红本来,上面端端正正“请帖”两个字已经让夜无双几近呼吸困难。
等他打开那请帖,亲眼看到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夜无双差点没能呼吸。
光是“心情好啊”四个字就足以说明,成婚的事没有胁迫,也没有委屈,夜无双感觉此刻心痛的厉害。
他感觉每了解一件事实,就有人把他心里的刀口又生生撕开得更大了些!那里鲜血淋漓,凉风阵阵,让他整个人都不住颤抖。
“是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收到顾初言的婚礼请柬,看着手里那本重如千金的婚贴,他愣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问。
“阿初,这是什么?”
“这是请帖啊,里面的字迹是难看点,嘿嘿,因为是我写的,可是也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我知道,可是…”
可是阿初,你要嫁的人怎么不是我?这么说,这段时间,难道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阿初。”
他想问顾初言是否真心想嫁,但是看她满面桃花的样子,夜无双决定不再自取其辱,拿起桌上刚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这就喝起来啦?”
夜无双眼睛生疼得厉害,颤抖着开口,“恭喜你,祝你……长长久久,我先自罚三杯,再祝贺你三杯。”
连着7杯下肚,夜无双感觉自己依旧清醒得很,心口的疼一点没被麻痹,“阿初,往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对,好朋友,我们从来都是好朋友。”
夜无双说完又仰头喝了一杯,感觉不能自己,眼泪再也止不住,他咬紧牙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阿初,你看,你要成婚了,我特别高兴,都喜极而泣了。”
青英见他如此,忙过去想要阻拦他继续喝,却被夜无双大声喝住,直接吼他。
“滾!!!”
这大概是第一次见夜无双真的生气吧,顾初言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拉住一旁的青英打听,“你家公子今天怎么了?”
青英想了想,也不知道十四爷待会会说些什么,于是将计就计,对顾初言小声道,“我家公子失恋了,待会要是胡言乱语,你多担待点。”
原来如此,顾初言恍然大悟,看了一眼身后醉得迷迷糊糊地夜无双,对青英大义凛然道,“那你下去吧,这儿有我呢,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