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这地面,知道您要过来,我昨天才特意来打扫过,不知被哪只野猫给糟蹋成这副样子了。”
“不打紧,昨晚下了雨,地上有点泥水也很正常,我们快进去吧。”
景容煕就在祭台一旁的暗处,芸贵妃并不知道他在这里,他看着母妃亲自点香烛,放供品,钱纸,然后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此刻的母妃特别虔诚,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母妃,刚才他还在疑惑,谁会在后宫安排这一切而神不知鬼不觉,如今见她出现,觉得也只有她了。
就像宫人说的,母妃能冒着被父王责怪的风险来祭拜这些孩子,已经足以让他刷新自己对她之前的认知。
也许是他误会母亲了,她一直很好,只是身在宫中,要想保护好自己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手段和锋芒。
他想着母妃这么多年从未亏待任何人,也从不争宠,不恶意诋毁,她的宽厚仁慈是有目共睹的。
芸贵妃拜祭完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吩咐宫人明天再来打扫干净。
等她们走后,景容煕走到祭台前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和瓜果,若有所思,此时,青英也走了过来。
“没想到会是娘娘亲自安排的。”
和青英的感受不同,景容煕倒没那么意外。
“母妃其实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最近发生的冲突让我也忘记了母亲高尚的品德。”
景容煕像母亲一样,也烧了一些烧纸,这些夭折或者未成形的孩子,其实多半是父王的孩子,只是没能平安出生,就被歹人害了。
等祭拜完后,他才拿起青英递过来的火折子又往四处照了照,这里就被人搬空了,屋子里除了这个祭台,其他都一目了然,没什么线索好查看的,但是他还没打算这么回去。
“也不知当年挖出骸骨的那个地方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别的痕迹。”
“都这么久了,估计很难了。”
“当年事情处理得仓促,难保不会有遗漏的,我们再去看看。”
青英跟在景容煕后面,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本来这里还是一处不错的花园,不过很久都没人搭理,到处一片荒芜,杂草早就喧宾夺主,占了大部分空间,台阶上到处都是已经泛黄的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景容煕环顾四周,注意到墙角一处杂草长得特别茂盛,于是走了过去。
“青英,你找一找看,这里有没有可以用来挖掘的东西?”
“十四爷,您是打算要?”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不少尘封多年的冤案,就是因为一处不寻常的事物找出蛛丝马迹的,今天我们也来当一回刑侦人员。”
见青英没听懂,景容煕又耐心解释道:
“因为动物或者人的尸体包含了绿色植物打量生长中重要养分,所以一般地下如果埋有尸骨会长得特别茂盛,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姑且挖开看看。”
“原来坟头长草是这么来的呀。”
青英一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边在一旁的寻找,不过只找到一把已经腐蚀,用不了的铁锹,他抬头看着旁边的一颗松树,折了一根不长不短的出来。
“十四爷,我来棍子试试。”
只见他先把上面的草先拔了,然后就开始用棍子倒腾那些土堆。
挖了一般的果真还被他挖出了一根骨头来,,可是看长短不像是小孩的,两人对视一眼,觉得事有蹊跷,景容煕也找了一根结实的棍子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那骨头挖出来越多,两人的心情也越发觉得沉重。
因为光是头骨他们就挖出了两三个,可见这里埋的人还不少。
过了一会儿,景容煕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下挖,青英也觉得这么挖下去不是办法,还容易惹事生非,抓着这个机会,小声跟他提议。
“十四爷,要不我们重新把他们埋了?反正他们也在这里这么多年了。”
青英之所以这么问,是觉得十四爷没必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牵扯起当年的旧事,毕竟这里的人和事都是王上最不愿意提的地方。
景容煕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白骨,心情悲伤而复杂,他觉得他们很可怜,他们也有家人,可是就这样寂静无声的消失在这里这么多年。
他想不到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瑰丽宏业的王宫,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清明干净,只是因为他生活在最华丽的地方,所以从未注意到这里。
对于这件事,景容煕很快有了自己的决定:
“相见既是缘分,我想即使先不惊动父王,我们也有办法追查,再说了,让人知道我们在调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天快亮了,我们先把他们藏到一处,把痕迹都抹了,等入夜了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