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顾初言安顿在太姥姥那里后,再次回到京城的景容煕很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氛围与他离开这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平时京城虽然也有日常巡逻的士兵,可是都是负责专门巡城的士兵,统一调派。
但是这一次他们见到的,除了以前那些固定隶属的,还有其他几个宗亲元老,庆王爷下属的,九哥下属的,在街上到处列队,而且还都带着武器,惊扰百姓不说,还让百姓们议论纷纷,还以为京城就要易主了。
就连平时性子不争不抢的景礼都严阵以待地加派了不少侍卫守在自己的府邸前。
他们三人自从进了京城,已经被几路人马虎视眈眈一路跟踪到了宫门,直到他们入了宫才阻断了他们的脚步。
本来他回宫后,有很多有关边陲的情况要汇报给父王听,但是看到眼下的情景,他和方太傅都觉得如今他们得缓一缓,尽快弄清楚京城到底因为什么原因,一向最忌讳其他人佣兵自重,私自带兵驻守宫门脚下的王上为何放心地让各路人马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的城墙脚下转悠。
此时正满面愁容的景文骞见到他和方太傅平安回来,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他这个样子让景容煕很是疑惑。
“父王,儿臣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今天看到各路人马拿着兵器在京城各处随意走动?按理现在不是战时,就算是驻扎至少也要在京郊几十里开外不是吗?”
没等到景文骞回答,禁卫军统领好像有重要的事上来汇报。
“微臣参见王上,参见十四爷。”
见他这个时候还行礼,景文骞忙摆了摆手,把他扶了起来,“燕卿,你可查清楚了?”
“微,微臣……”
燕统领一介武夫,支唔了半天,也没回答出原因,一看就是王上交代的事他都一无所获了。
这时又有宫内的侍卫焦急的跑进来汇报,“报!王上,刚才淑娘娘宫里的婢女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说她们本来陪着娘娘在花园里赏花,可是才转身的功夫,娘娘就凭空不见了踪影。”
爱妃失踪,王上本该着急伤心,但是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交代燕统领安排人尽快下去寻找,便又回头坐回自己的金銮椅子上哀声叹气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父王如此着急,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景容煕忍不住走上前再次询问,“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臣能做些什么?”
景文骞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十四,还有方太傅,眼神里总算有了些许期望。
“十四,方卿,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京城真是凶险又诡异,不管是禁卫森严的内宫,还是护卫重重的宗亲府邸,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凭空消失了,等他们再次被人发现的时候,死状都是要到多凄惨有多凄惨,淑妃她估计也……唉!”
王上这一声带着泪意的叹息,好似已经判定了淑娘娘凄惨的结局,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京城各处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京城里能调动的人估计都调动了。
“十四,父王本不想你们犯险,可是这歹人实在是太过狡猾,父王是能想到的能人,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再这样下去,父王即使没被那妖物抓去,也会被他熬死去!”
“父王别这么说,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景文骞说着打了一个哈欠,“父王得休息了,你们尽管放手去查,现在已经管不得细节了。”
见他们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现在能放心休息,景文骞又不得不补充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妖物通常一天只会抓走一个人,今天他选了淑妃,就不会再有第二人遇害,其他人也就不会遇害了,父王这才敢放心的休息一下啊。”
难怪他们一路进来,看到那么多侍卫寸步不离的等候调派,原来父王就是防备万一。
可是眼下淑娘娘生死未定,王上竟然已经提前当她死了,未免薄情。
自从东窗事发后,母妃总跟他说帝王家无情,让他凡事别太过较真,景容煕这一次可算是再次亲眼见识了。
父王既然已经睡下,景容煕便和方太傅一起退出了清朗宫,虽然母妃和他多有矛盾和冲突,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养大自己的母妃,顾不上休息就先去雍华宫看望她。
此刻的雍华宫虽然不比以前热闹,可是到处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院子里还新种上了几株植物,可想而知,母妃并未因为父王的冷落,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反而有点悠然自得的样子。
芸贵妃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泡茶喝,虽然知道他已经回宫,也知道他先去了哪里,但是见他这么早过来自己这里,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几分不在乎的样子。
“母妃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你却还把她带回这个是非之地,难道忘了之前发生的那些是是非非?”
母妃果然一直安排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过景容煕此刻也表现得很坦然。
“我跟阿初说到底都是身在是非中的人,与其挣脱开,还不如抽丝剥茧活个明白。”
经历太过的芸贵妃,觉得他这几句话,还是略显年轻天真。
“十四,你我虽无血缘关系,但是到底母子缘分一场,母妃劝你一句,母妃也就是活得太明白了,才这么痛苦,能糊涂就糊涂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