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这话问得奇怪?试问听了这样急促的战鼓,谁还能安稳于卧榻?
不过他一路走来,再看百姓们几乎都已经习以为常的熄灯睡下,也就是他和城墙底下这些才新到京城的人才会因此紧张。
想到母妃派来的那个宫人说得话,景容煕没有再多逗留,行礼后就退下了。
“十四爷,宫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位娘娘?”青英的意思是王上的喜好未免波动太大,对比芸贵妃,这轻浮肤浅的女人实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王上放着雍容华贵的芸贵妃在软禁,居然被这样的女人牵着鼻子走,只是他当着十四爷不好直说罢了。
“大概是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
“她现在好像特别得宠,王上似乎就为了让她开心,才导演了这么一出。”
父王的后宫从来都是新人不断,可是母妃治理时宫中从未出现过这样有失体统,有失分寸的女子,而景容煕忧心的还有另外一件更为严重的事,“青英,你试想一下,要是宫中真的出了事,真正的鼓手擂响这面战鼓,底下的这些士兵下次还会像今天这样听令火速集结过来吗?这事想着都让人心惊啊,难道父王一点意识不到这一点?”
直到景容煕到雍华宫时,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父王会发生这样大的转变。
可是芸贵妃却觉得没什么,还说人总是会改变的,景文骞一向自诩不凡,只是依旧免不了落了俗套,变得和其他一般男人一样被美色蒙蔽了双眼和心智罢了。
他不再有王上该有的举止和风度,自然也就是时候从这位子上下来了。
母妃说这些话时,好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仿佛和他相伴相知二十余栽的父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本来他还感叹母妃抱着一腔委屈和愤慨在宫中委屈求全过活半生,如今看来,父王看似身边美人无数,其实这其中却无一人真心待他,看似什么都拥有,其实什么都没得到。
看景容煕眉头紧锁的样子,一定是打算去他父王那里提醒一二,临出门前,芸贵妃忍不住再次提醒他。
“这个时候他要是能听进去什么话,还轮得到你去开口?你大概还没听说吧,刚被重用的徐县令再次被贬回了他原来的位置,也就是递了一封折子,说了不该说的话。”
见景容煕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芸贵妃再次追了几步。
“十四!母妃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你就狠下心思,听母妃一次,行不行?”
景容煕感激母妃对自己还不像对父王那般凉薄,但是他知道他做不到她期望的那样。
于是回身给他行了一个大礼,回城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不管他的身世如何,重新回到这京城的结局会如何,他都会做到无愧于心。
正如母妃说的那样,她对他有些养育之恩,那父王也一样有父子之情,他不能眼睁睁就这么看他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
景容煕没有像莽撞的直接到父王那里提点什么,而是找让青英把这位妃子的底细查了一番,知道她是庆王叔安排送到父王面前的,也就知道了缘由。
更让他意外的是青英还在庆王府打听到另外一件奇怪的事。
王府每到入夜所有的下人家丁都会撤出府外,改在近旁服侍,而且每到半夜三更会有一辆马车从里面出来,到快天亮前那马车会再回来,谁也不知道那马车里有什么。
这天他和青英正悄悄跟着,只见那马车真的如期出来,而且一直到了宫门口,只见从里面闪出一个黑影来,他速度极快,连青英都没追得上,就直接翻进了宫墙。
没等青英追过去,那黑影又很快回了马车,这次哪儿也没去,直接回了庆王府。
他们手里也没有什么证据,只得先回宫,查看宫里是否有什么折损,却不想是之前失踪的淑娘娘被扔了回来。
但是越接近真相,他越来越不明白了。因着太顺利了,如果这么简单,这么轻易,为什么之前没有一个人查到蛛丝马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是他们没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