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煕,你什么意思?是想借刀杀人吗?!”
虽然他矢口否认,可是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九爷一向跋扈阴狠,我看这事他做得出来。”
“就是啊,现在十四爷风头最盛,现在朝廷的几个尚书都对他俯首称臣,太子之位非他莫属,我看他就是妒忌,才故意借着哈桑王子来京行刺,给十四爷使袢子。”
“景容煕,现在这些都是猜测罢了,你想污蔑我不是轻而易举?”
“到现在你还要强辩?在场的人都知道张护卫是你的亲信,他是那个教他们背剧本的人,因为知道的太多,你也想杀他灭口,可惜他挂念家人,不想受死,办完你交代的事后没有回来复命,逃出城了,他在你手底下做事,知道你的狠辣,自然也知道你一定会去杀他的家人,所以赶到老家救人,而我,则是让我的侍卫骑着千里马赶他前面守株待兔,才把他抓了回来。”
“一派胡言,你们完全可以串通一气。”
“张护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护卫此刻已经没什么好否认的了,毕竟他的家人已经死了,他也不想再为九爷做掩护,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那天我本来没在现场,是后来再去的,而且只在现场停留了短暂的时间,很多人甚至都没见过我,你是怎么猜到是我在铁器店射的箭?”
“的确,本来那天根本不用你亲自动手,你只需要安排就好了,那些府卫里箭术也有不错的,可是事关重大,九爷还是不放心,他知道你箭术高超,一向百发百中,所以还是临时让你去了,这就解释了这把箭为什么没来得及抹剧毒,因为你自诩自己一定不会失手,都懒得准备,随手取了身边的一把箭伤人。而取箭的时候不小心让箭碰到了铁器铺的铁器,才让这箭头上留下了这个新印子,也许也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失误,影响了你的发挥,让你这次没有\"百发百中,又或许是哈桑王子吉人天相,连老天爷也在帮他。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和你的主子杀了那些府兵,让他们永远无法开口,你们以为天衣无缝,可是却百密一疏!”
张护卫挺听完,不予置否的低下了头,如今他孑然一身,只等着宣判了,景容煕回头看着已经被刑部的人团团围住的景容炳:
“九哥,你凡事做得太绝,要不是你先派人去杀了他的家人,也许张护卫还不至于心灰意冷到决意跟青英走这一趟,做这个关键证人!”
至此,这件事就整个还原了,文武百官和百姓们都不禁拍手叫好,景容煕的视线扫过人群,发现了一个戴着面纱的男子。
虽然她可以女扮男装,可是以前他化名夜无双时,最常见的就是阿初这个打扮,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着她转身离开,景容煕想要追上去,可是看了看左右,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只得把一旁的青英叫了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才依依不舍的目送顾初言的背影离开。
等顾初言和景云卿刚出了王宫,青英骑着马急匆匆的追了过来,她见状连忙要跑,景云卿却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道,“静观其变,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顾初言听了他话,只得重新站了回来。
青英过来学着景容煕教他的语气,“顾小姐,你放心,我们公子说了,不管你到哪里,要做什么他都不会阻你,这是他前几天给你买的绣帕,希望顾小姐收下,不要嫌弃。”
“你们公子这几日的时间这么赶,还有空买绣帕?”
“公子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最要紧的都是顾小姐,这里面还有一块令牌,是我们公子之前送给小姐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请顾小姐收下。”
见顾初言不愿接受,好像知道她会拒绝,青英又开口补充了,“我们公子说了,这两样东西,他既然送了你,就不会再给旁人,要是顾小姐不要,劳烦丢了便是。”
啧啧,瞧瞧这不清不白的一番话,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把自己送给顾初言呢。
这绕来绕去的一大堆反正就是要塞给顾初言嘛,景云卿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耳朵疼,看来十四这嘴皮上的功夫,是得了芸贵妃真传。
别看他本人虽然没来,可是让手下带的这些话都足够让一个姑娘家心花怒放,感情四溢了,更何况这位姑娘刚才还亲眼看了他如何机智将刺客绳之于法的高能场面。
够了够了!他今天看够了!也听不下去了!
景云卿走上前一步,那绣帕倒是没什么用,可是这令牌留着倒是有用,于是他直接替顾初言收下,就拉着她转身离开了。
顾初言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替我收这个?”
“叫云大哥。”
顾初言被突然停下,和这个认真命令她的男人直视,虽然他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可是从那双眼睛里顾初言看到了他的愤怒和不耐,看来她今天确实是惹了他生气了,顾初言决定转移话题。
“我觉得我跟你差不多大,应该是平辈,为什么总是一再提醒我这么叫你?”
这么叫当然是为了让两人产生距离感,让他不至于胡思乱想,景云卿轻咳一声,不再跟她计较这个,把刚才收下的东西交到顾初言手里。
“那帕子中看不中用,丢了吧,十四爷的令牌都送到手边了,为什么不要?拿着,用得着!”
顾初言接过那令牌,看着被他随手丢弃的帕子。还是弯腰下去把它捡了起来,看着那上面的花色,别说,十四挑的还真合她的眼缘,不过她还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喜欢。
毕竟他哪里能理解她的心情,她虽然心里知道她和十四是对立的,可是她还没法这么快把他从自己的感情里剔除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