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谧一片,血液浸透身下的断竹,宿芊舟仰面朝天,不由自主地愣起神。她竟然踩进猎户的陷阱,还被捅了个对穿。
新生后的第一次受伤竟然是因为赶路太急,自己踩进去的。
她从坑里爬出来,面不改色地将断竹拔出,任由伤口自己愈合,不过几息就止住了血。这是她选择千瓣重莲降生的一大原因:恢复能力很不错。
身后踩断树枝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回头,身上还穿着那身染红了大半边的衣裳。
面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留着络腮胡一脸凶相,背后的竹笼里装着什么东西,只露出模糊的白色。
狗吗?宿芊舟想,她说:“你的陷阱挡路了。”
猎户听到这一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一个姑娘家家独自上山弄坏我的陷阱不说,还敢出言挑衅老子,你真是活够了吧?”
“我没有。”宿芊舟不知道她好言解释这人怎么说她在挑衅,仍然努力理解他的话。
“那你还不跪下给爷爷认错,再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猎户心里一声冷哼,果然如此,小丫头片子被他三两句就吓破胆子了。
宿芊舟摇摇头:“不对。”
她指了指那个刚刚爬出来的深坑:“你的陷阱伤了我,你向我下跪道歉。”
“我呸!”猎户的火气一节节升高,将竹笼扔在一边,从身后掏出一把柴刀一步步向宿芊舟走近。
他本来是土匪出身,是近几年从良了,想做点正经营生糊口,却被这小小丫头三番两次地下面子。
当他是吃素的?
“老子告诉你,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玩泥巴呢,真当我不敢弄你?!”他的柴刀直直劈下,顺着宿芊舟的肩膀划开,直接劈到了她的腰侧。
他要这个小姑娘先留那么一口气,听她害怕地忏悔之后再了结她。
却见眼前的宿芊舟并没有丝毫惧意也不躲闪,她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握住刀背,一寸寸,竟然将刀从身上拔了出来。
没有了刀子堵住伤口,温热的血液喷溅出来,撒在两人的脸上。
她说:“你的刀偏了三毫。”
猎户被脸上的热流浇回了神,从愤怒中抽离开来。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之感愈发明显。一股凉意从脚底袭来。
怎么会有人被砍成这样还能面不改色,甚至能顶着他的力道将刀拔出来。不对,她之前不是被竹刺戳伤了,他亲眼看见她从胸口拔出来那么长一截。
怎么像是没事人一样……
青天白日的,他还是把猜想说了出来。
“他娘的,你是人是鬼。”猎户咽了咽口水,握刀的手已经有些不稳。
宿芊舟不会回答他这样愚蠢的问题,她虽然没有修为,力气却出奇的大,她将刀夺入自己的手中,胸口的伤口在猎户面前慢慢愈合,她二话不说,抬手用刀背狠狠向他的胸口砍下。
那样敦实的身体,竟然直接被她砍了个对穿,被切断的身体轰然掉落,下身的双腿还没反应过来,没有方向地走了两步才摔倒在地。
宿芊舟上前查看他的情况,竟然已经死了。
好像是用力过度。
人虽然死了,她却不是有意的。但他一而再伤了她却不道歉就死了,宿芊舟不太高兴。
“没教养。”
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是竹笼的位置,笼子被他这么一压直接碎了,里面的东西被放了出来。
它顶着一对白绒耳,吊着眼梢,一条蓬松的尾巴环在身边。
宿芊舟这时才看清它。
“原来是狐狸。”她说话间,本来准备离开的狐狸又转了回来,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手心,然后迅速地跑进山林之间没了踪影。
宿芊舟没把这个当回事,她不在意一只狐狸,也不是很在意踩进陷阱。要不是这猎户自己凑上来,她没那个精力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