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姬长命几人,深深一拜:“各位仙长,若能帮我寻得爱女,无论你们需要什么,只要我高某能做到,不伤天害理的前提下,高某都答应。”
他的诚意有目共睹。
姬长命赶紧上前扶起他说道:“城主不必如此我等也会尽力相助。”
“还请城主将当时的情景尽可能详细地说与我们听。”
“自然。”高震裘无有不应,“其实这贼人早有预谋,还曾事先通知。”
“那日我与夫人正在用晚膳,一支利箭穿着纸条隔空袭来,直直钉入梁柱之上,上面写着几个字:三日后我来拿走府中最贵重的东西。
“我赶紧派人去查,却不见他的踪迹。而他是何时来何时去,府中竟然无一人察觉。”
“那箭可还在?”姬长命想看看这支箭上是否有什么代表身份的标记。
高震裘摇摇头,“我也是想将箭留下做线索追捕。正要交代下去时,它却凭空消失了。”
“我以为他要偷我府中的金银珠宝,这几日将城主府内外的守卫都加紧了许多,谁知……”
“今日烟火结束,我等正准备打道回府,一群乌鸦不知从哪飞来四处扑人,它们的翅膀尖利无比,好多人都被割伤。一片混乱之中,一只乌鸦从奶娘手中抢走了我襁褓中的女儿,待我去看,就见那乌鸦自空中松开喙,昭儿自高空坠落,被某个人接到了怀里。然后他一手抓着乌鸦的脚,与鸟群一起飞向远处。”
卜灵昀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座高塔,柱子上面果然也有薄而锋利的擦痕,这不是普通乌鸦能留下来的痕迹。
他与宿芊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你可与谁结仇?”宿芊舟问高震裘。
他苦笑一声,“坐到我这个位置,不与人结仇反而是难事。”
“那修道之人呢?”
这个范围就小了很多,高震裘思考片刻,却还是给不出答案,“这倒是没有。你是说这人是修士?”
“应该是的。”卜灵昀抚摸柱子上的划痕,“这鸟若不是妖兽,就是炼器师做的机关鸟。”
“你确定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们?”
修道之人讲究因果,并不会无端牵扯凡间。如果说是郑九那一类的邪修,需要人的血肉助其修炼,不必来抢城主的女儿闹得人尽皆知,不如随便找个偏僻角落无声无息来的省事。
所以才会让人疑惑,到底是什么缘由能让一个修士与他家牵扯。
可观其神色不像作假,他真的不知为何会如此。
经过乌村一事,众人都留了个心眼,并不全然相信高震裘的一面之词。
如今僵持着不是办法,姬长命说道:“不如这样,傅统领将府兵分散到城池的每个角落,小小姐如今不过满月,倘若那贼人没有布下隔音阵,定然有啼哭声传来。”
“好。”
“我们几个去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可以追踪他的下落。”
“好。”
“城主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您回去陪在夫人身边,切莫让她太过伤心。”姬长命的安排是如今最合适不过的,高震裘在这里帮不上忙,不如回去守着妻子。
闲杂人等离去之后,几人围坐一团。
“又是箭。”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把郑九炸成血雾的那支箭。
“他怎么阴魂不散啊!”师梧桐怒骂道。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不能放任此等危险的人与孩童待在一处。”李瑶娉说道:“芊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宿芊舟指尖在石桌上敲了三下,是她在思考,然后她看向师梧桐,伸出手,“朱砂。”
“什么?他怎么会有朱砂,他又不修行符道。”姬长命下意识地反驳,结果那边师梧桐已经将朱砂呈过去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姬长命被他打脸,深觉不可置信。“你也背着大家学画符了吗?”
实在是宿芊舟表演的奇迹太多,同修几门这件事已经变得不那么匪夷所思。
“不是。”师梧桐解释一半,被宿芊舟抢过了话:“他答应了一个符修的师姐,要给她带朱砂。”
“那就好……”姬长命长舒一口气。
比起自己的平庸,兄弟的天资更让人接受不了。
“师姐?!”姬长命又是一震,“什么师姐?什么时候?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