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肃城之上黑云翻滚,遮日蔽月。城外魔军混战,城内魔物窜动,尸骸遍地,风中满是血腥之气。
宣唐金仙携天兵天将浮在半空,设阵护城,魔物遭浩然之气袭击,越发抓狂。
危无厌手持长戟立于战车之上,身着银甲,眼角赤炎魔纹幽幽发亮,像是活物蠕动,眸中魔焰跳跃,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高声道:“宣唐老儿,本殿只是前来处理内务,天族如此插手,便是你们毁约在先,照理说该交出另一半墨水!”
宣唐金仙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天魔不战之约,是否涉及不踏足人界?可魔族处理内务居然都处理到人界了!分明是你魔族放出魔军袭击肃城!魔族毁约在先,竟还倒打一耙!”
危无厌眸光一聚,怒道:“可笑!本殿生平最恨栽赃诬陷!看来这一战,是天族想打!那本殿奉陪到底!”
宣唐金仙牙关打颤:“无耻!天兵天将,列阵!”
危无厌嘴角一弯:“就凭你们?一群手下败将!”
如此阵仗岂是凡人所能承受,两方各有神通,唯有凡人在此情境下毫无还手之力,一边躲避一边乞求神明护佑。
魔族攻势猛烈,天族法阵渐渐破裂,天兵天将飞下半空,于城外同魔军展开战斗。
魔血蚀地,仙魂泯灭,肃城摇摇欲坠,连带着大启和明国的大地都在震动。
阮思见状,领一队天兵天将飞入地下,抛出如意笔撑住大地,然而地面上两军交战激烈,如意笔可勉强维持一时,却坚持不了太久。
野萝与莫宝神君飞来时,见下方仙魔之气纠缠不休,肃州满目疮痍,为之一惊。
于魔气窜动间,野萝眼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危芷手持长刀,一边打一边领着身后军队往后退去,野萝看得分明,与危芷交战的不止有天兵,还有魔军。
“神君先去帮天军,我随后就来。”野萝对莫宝神君说完,抬手呼喊道:“晏清塔!”
话落,晏清塔不知从哪闪现至野萝身侧,随野萝心念飞到肃州之上,越变越大,最后笼罩住整个肃州极其附近城池,铜墙铁壁一般护住城中百姓。
莫宝神君见野萝隐身飞走,急道:“这是要去哪儿!”
危芷长刀挥舞之处,黄土漫天,大地破碎,她正与几位将领带军队撤离,正在这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后领,瞬间消失在战场。
回过神来,已在云端之上,无形之力蓦地松开她,她脚下一踉跄,立下长刀稳住身形。
危芷警惕地环顾四周:“谁!为何装神弄鬼!”
野萝在危芷五步之外现形,嘲讽道:“没想到堂堂危芷将军竟做起了逃兵?”
危芷气急败坏,长刀一横:“野萝?你搞什么偷袭!有本事同我正面较量!”
野萝瞥了眼下方,冷静道:“危芷将军想与我在这浪费时间?你猜猜,没了你率领,你的军队面对两方势力,还能抵挡多久?”
两方势力?她知道内情?危芷攥紧拳头,着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猜,如今的魔界由危无厌做主,危芷将军向来拥护危泽,想是带领部下离开魔界,欲脱离危无厌控制,岂料却在此地此时碰上了危无厌大军,看你表情,我有猜中一二?”
危芷心脏不安抖动,忍不住瞪大双眼。
“我想与危芷将军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若是内讧,有危芷掣肘危无厌,对天族有益无害。
野萝道:“作为危泽最信任的义女,定然有开启墨月城大门的密匙,借我一回,我保证让你们全身而退。”
墨月城除密匙之外,外族无法强行进入,野萝不硬抢,是因魔族密匙特殊,并不会随意戴在身上。
危芷气极反笑:“借你密匙?我绝不可能做出背叛魔界之事!”
野萝简单严明利弊:“如今战况激烈,于危无厌而言,你是叛军;于天族而言,你是敌军。你真能带领那么多部下安然撤离?我来这不是加剧战况,而是止戈。你了解危无厌心性,他不会停下来,所以我才另寻它法。”
危芷开始动摇,野萝继续道:“天道有序,六界当守恒,放心,我只是搞个小动作,乱危无厌心神,自然你也可以拒绝……”
野萝素手一挥,引神器之灵设下九转阴阳阵:“那便待在这,看着你的部下一个个战死。”
说罢就要抬脚离开,危芷破不开法阵,喊道:“且慢!我能信你所言?”
野萝脚下一顿,右眉微微一挑,划破食指立下血契:“若有虚言,神魂俱灭。”
危芷咬了咬下唇:“好!我便信你一回!”
“万一你给我假的如何,以赤炎图腾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