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盛瑛在法宝上的造诣,想来这确实对他不难。野萝笑了笑:“好呀!”
商家在旁“噗嗤”笑了,一脸鄙夷地看了眼盛瑛。
盛瑛不想和他计较,偏过头去。
有只花豹妖停在野萝前面,他穿金戴银,腰间挂满了妖豆,妖票从半敞的领子露出,浑身写满了两个字——有钱!
花豹妖夹着嗓子,拉长语调,像在撒娇:“猫——猫——”
他一出口,野萝仨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野萝没理花豹妖,他动了动手臂,就有不少妖豆滚出来。
自顾自道:“猫嗷猫,他穷得连二十万妖豆都拿不出来,仗着一副好皮相,说什么‘做一把更好看的’,穷就罢了,还爱吹嘘,哄骗咱美猫猫,宝儿猫别信他!这样抠搜的不要也罢,猫贝贝看看我,我啥都给小猫咪买,阿猫儿弃他选我!”
一番话变了多少个称呼?野萝五根指头都快数不过来了……
她一脸难以置信,不忍直视,闭着眼睛扭过头去,若有仙露,恨不得此刻就洗耳朵。
淇奥也傻眼了,下意识往前挪了几步,不着痕迹地将越说越靠近的花豹妖挤远了些。
盛瑛表情像吃了苍蝇,他攥着拳头咬牙道:“你能好好说话吗?”
花豹妖白了盛瑛一眼:“又没和你说,你可以不听。反正咱美猫儿马上就会踹了你。宝贝心肝,跟我去玩吧!老板,这扇子我要了!”
花豹妖的手下送上妖票,商家乐乐呵呵地将扇子递给野萝。
盛瑛不耐烦地揉了揉鼻梁,一手夺过商家手里的扇子。
花豹妖扯着嗓子喊:“你!你穷!还抢我猫嗷猫的东西!无耻!”
盛瑛眼神阴狠地盯着花豹妖,声音凉飕飕的,像是从冥界而来,带着股阴风,将扇子丢给花豹妖:“她岂容你肖想!拿着你的扇子,滚。”
“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是不是找抽!”
野萝深吸一口气,立马抱住盛瑛胳膊,道:“别起冲突,我来跟他说说。”
野萝正欲开口,一马妖不知从哪奔来,扬起马蹄,指着花豹妖破口大骂:“登徒子!休要纠缠!再敢上前撕烂你的身体!”
野萝仨看着从天而降的马妖,一时失言,妖界也有如此仗义侠气的妖!不是大富豪大权贵,就是妖力高深的大妖。
花豹妖被突现的马妖吓得一激灵,怒道:“哟,能耐啊!我倒要看看是谁撕烂谁!”
岂料下一刻,看上去威猛无比,正义凌然的马妖被按在地上痛打,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帮了野萝,不能坐视不理,野萝仨上前去帮忙,这时甲卫迈着整齐的步伐跑来,拉开纠缠的俩妖。
马妖见到甲卫,吸了吸鼻血,跪地认错:“是我之错,是我!”
野萝指着鼻青脸肿的马妖:“马妖为帮我,仅是威吓了一句,分明是花豹妖痛下毒手,”
野萝说话间,裙角被什么扯着,垂眸见马妖对她挤眉弄眼,咬牙道:“别说了!”
马妖为何生气?
豹妖枕安是羽君沉澜身边的红妖,甲卫畏惧花豹妖后面的势力,见马妖承认错误,为首的甲卫道:“无端辱骂妖客,引起争斗,扰乱秩序,关垂狱十日!”
野萝扣着马妖肩膀,不想他被押走,盛瑛和淇奥也在旁替马妖说话。
马妖转头对野萝悄声道:“大姐!求求你别替我求情了!我就是想入垂狱!你就别阻挠了!”
呵?所以不是帮她,只是借由头入垂狱?
不是,这时节入狱也如此积极主动是作甚?
野萝又傻了眼。
甲卫押走马妖,后者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很是心甘情愿,不像入狱,倒像要去什么宝地。
马妖刚走几步,一狼妖从上面跳下来,指着马妖:“一千万妖票!输了还敢跑!还钱!”
甲卫拦住狼妖:“他犯事已入垂狱,有什么出狱后再解决。”
盛瑛顿时了然:“原来是为躲债!”
野萝眯了眯眼,还能这样!
马妖被带走后,狼妖追债不成气得捶胸顿足,气恼间看到花豹妖正轻手轻脚离开,眼睛一亮:“你在这呢!”
花豹妖撒腿就跑:“再容我几日!”
“容个屁!你有钱在下面挥霍,都不还钱!给我站住!”
淇奥道:“花豹妖看着这么有钱,到底欠了多少……”
盛瑛睨了一眼:“让他高调,活该!”
旁边有犬妖小声谈论:“三堂兄本该前日出狱的,到现在还没出来。”
另一只犬妖道:“惹了太多妖,许是待不下去,偷偷出城了。”
“不该啊,他家还有老娘呢,他又那么孝顺。梅花鹿的爹娘听说也没出来,反正我认识的一些,进了垂狱后,在无上山再也没见过面,你说,这垂狱会吞妖不成?”
另一只犬妖连忙食指盖唇:“嘘,可别乱说,小心被关。”
“咱好歹侍奉狼王的,甲卫敢!”
野萝耳尖,在混乱中听到这番交谈。
垂狱?吞妖?
花豹妖的小插曲很快就过了,商家白得妖票,喜滋滋地捡起扇子,倒是个有原则的,伸手递给了野萝。
野萝摆摆手:“不要了。”
商家高兴坏了。
四处打探时,一蛇妖扭着腰,见野萝仨气度不凡,一看就有钱,道:“各位头次来?”
野萝仨点了点头。
蛇妖像是看到了财神爷:“还未来得及去地下吧!跟你们讲,千年一瞬,最妙的地方就在这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