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白眼露困惑,坚持着:“我就要这个,我要带回家。”
“都说了不卖,你还给我。”那笛伸手想要回。
“不行,我就要,我就要这副画。”方知白明朗的俊颜顿时委屈得一脸,“我不给你。”
“你这个人还真奇怪又固执,好像听不懂我说话一样?”那笛还惦记着自己的画摊生意,只得作出退步,举起收款码,“我也不和你扯了。你要拿走也可以,付我200块酬劳。”
方知白从来没有自己付钱的概念,呐呐地问:“什么酬劳?”
“你要拿走我的劳动成果就得付我酬劳,这是常识呀!你好意思白拿,我可不愿意白给!”那笛提高声调,心头隐约猜测——这个家伙明显有点低智,难道他……是个傻子?
“我喜欢这副画,我就要这个。”方知白自顾自重复着,越发着急。
“我知道你想要这个,但你要给我钱啊。”
“我没有钱,帮我付钱的人不在,但是我喜欢,我就要我的画。”方知白堂而皇之耍起孩子气,把画稿紧护在胸口,侧身过去背对着那笛。
那笛看得出来方知白对这张画稿爱不释手,但那耍赖的模样让她不禁湓发几分恼火,脱口而出:“不愿意付钱就不能拿我的东西,我才不白给你这种无赖,拿来。”
气头上的那笛也顾不上眼前人是装懵还是真傻,伸手就想掰开他的手,拿回自己的画稿。
方知白不愿意松手,将画紧护在怀,左右闪躲,嘴里重复嚷嚷:“这是我的,我喜欢就要给我。你还给我,你个抢我东西的坏人。”
这下彻底恼怒了,伸手用力拽开他的手臂,咬牙道:“众目睽睽之下,你个强盗还颠倒黑白,真是不可理喻!快把画稿还给我。”
“我不给你,我就要带回家。 ”方知白孩子气的执着不放。
与之纠缠了半天还不肯给钱,真没见过这样的无赖!恼怒不已的那笛情急之下,伸手间用力过猛,把画稿一扯,硬是扯回了半截纸。
方知白怔然,瞬间红了眼眶,竟哇一声哭了出来。他往地上一坐,俩条大长腿不住地往外踢,眼泪鼻涕伴随着他撒气似的哭声一起肆意流淌。
手持半截胜利品的那笛惊愕,一脸震惊:他这就、哭啦?这个180海拔的大男人为了免费得到我的一张绘图,竟然不顾他人目光,在众目睽睽下嚎啕大哭!脸面都不要了吗?
哭得稀里哗啦的方知白被自己脸上的苦泪鼻水糊得难受,抡起自己的衣角在脸上胡乱擦着,然后用力地倒抽着鼻子呜咽,瞪了怒目圆睁的那笛一眼,继续不管不顾的大声哭闹。
“你这么痛彻心扉的悲嚎,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你太厚颜无耻了……”那笛懊悔不已,语无伦次。
从小到大,只要一哭闹就会人来安抚哄着他,家里人也都会满足他的要求,要什么给什么,只求他收起这孩子般的哭闹脾气。现在竟然没人来哄他,也没人给他擦脸,好委屈好生气啊!
方知白见没人来安抚自己,捂着那半截画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这泼皮无赖,早知道我就不看不画了,费那手劲搞这么一出,太让人抓狂了!眼看围观的人渐多,都一脸看热闹的兴致凑到了跟前,让那笛有些束手无措。
这真是个低智的傻子啊?
联想到方知白温良无害的脸蛋和言谈举止,那笛越发肯定最初的猜测。她稍作冷静,一改刚才的凶样,放柔声调:“帅哥,你看你哭得都变丑了,我没有要欺负你,你别哭了行吗?我给你擦擦眼泪鼻涕,来……”
那笛轻声哄着方知白,试探着扶起他坐到小木凳上,拿出纸巾抽出一张,对着他满脸的委屈泪痕小心翼翼的擦拭,一再重申:“我不是故意撕坏画稿,你这么喜欢,那我再画一张给你,好不好?”
方知白凝视着眼前那笛关怀询问的脸,这才慢慢停止哭闹,认真的问:“你会再画一张给我?”
“我画我画,我先帮你把脸擦擦吧。”那笛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动手给这个能哭会闹的祖宗抹擦干净泪痕鼻水雪糕渍。
终于有人给自己擦眼泪鼻涕,终于有人来哄自己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方知白盯着那笛看,任她在自己脸上一番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