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红晃晃的十几张百元大钞让那笛一下子高兴得嘴角弧度都有些按压不住。
“白少,我们现在回家去把画挂起来,好吗?”美姨问。
“好,好。”方知白连连点头,随即快步走向等候的车,走几步又停下来,有些恋恋不舍地回过头对着那笛边喊边挥手,“姐姐,我走了,谢谢你的画。”
那笛愣了几秒,赶紧也挥手告别:“额,不客气,拜拜、再见。”
这会儿他还挺有礼貌的,给了钱又道谢又告别!我刚才对他真是有点过分凶了!
那笛心头涌上些许懊恼自责,转念又想到什么,“就是一直喊我姐姐,把我叫老了好几岁!”
有钱人真大方,今天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那笛一边目送方知白的车子离去,一边把现钞塞进兜里,感叹不已。
忙碌一天,到了晚餐时间,那笛在自己老破旧的出租屋煮着袋装方便面,放入火腿肠和鸡蛋煮开后,又放了一点青菜,嘴里念念有词:“虽然是泡面,有了这鸡蛋火腿青菜的加持,感觉营养也是充足到位的。”
面刚煮熟后端到小圆桌吃了几口,门口便响起敲门伴随叫唤声:“那笛……”
那笛起身开门,门口站着自己的好友兼邻居丁卓。他身上斜背公文包,手中拿着刚买回来的鸡排和便餐,笑意满眸:“那笛,我带了点鸡排,一起吃吧。”
“你这是赶着给我送肉了!”那笛轻扯嘴角一笑,侧身让丁卓进屋,“你最近都加班挺晚啊?”
“不晚,刚好赶上和你一起吃晚餐呢!”丁卓熟稔地把食物放小圆桌上,拉上一张小圆凳坐到那笛对面,随即打开快餐袋子,将食物摆放好。
“我不客气了!”那笛看到鸡排的分量,会心一笑,夹起一块鸡排就咬上了。
丁卓看到那笛那一小锅冒着热气的泡面,快速端到自己面前,把自己的晚餐放到那笛:“这面煮的真香,我们换一下吃吧!”
“耶、丁卓……我刚吃过几口。”
那笛来不及反应,丁卓已经拿起筷子呼噜呼噜炫起面条。
丁卓快速吞咽,含糊回了句:“没事。你身体健康,没病毒传染的威胁。”
“感谢你荤素搭配的营养餐!”那笛早已心知肚明,打开肉菜齐全的便餐吃起来。
丁卓三五两下就把面□□光了,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那笛:“那笛,这是你上次线下约画的稿费。”
“丁卓,你真是雪中送碳第一人!”那笛接过信封,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作为米画师直接和我们公司平台签约,专门为自由画师量身打造,审核录用的话稿费也公道,挺适合你的。”丁卓出主意。
“确实该想想其他出路。我找工作这么久,投那么多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了。”那笛看着稿费,思虑着自己的生计,“画摊素描只能挣着为数不多的生活费,每个月除去房租和吃饭,总是捉襟见肘。”那笛越想越是失落惆怅,眼眸也渐见湿润,嘴里的营养餐也不香了。
“是啊,大环境不好,工作太卷了!大公司卡学历,小公司要人脉。你赚的那点钱要买油彩画的物件,一直过着这样囊中羞涩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丁卓附和着,望向那笛的眼眸中带着无力的自责,“那笛,如果我能帮你多一些就好了。”
那笛抬头望向丁卓,连忙安抚他:“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真的!如果不是有你这个铁杆好友,我这些年的困恼可能不止于此。现在无非就是穷了一点,但还是能为了我的梦想继续努力生活,我很感恩!而你,就是我感恩名单里的第一人。”那笛指着丁卓,郑重其事道。
“我人好,不求回报!再说了,我和你是铁杆哥们,都真心希望我们的日子能越过越好。”丁卓一脸义薄云天状。
“我们都还年轻,一定要为我们的梦想奋力一搏。”那笛鼓励自己,也鼓舞着一路陪伴自己的丁卓。
丁卓紧握拳头,满是激励的心气:“我们都试着努力一把,说不定诗和远方都在等着我们呢!”
那笛回望丁卓,抱以真挚一笑。丁卓无意看到那张粘好贴在墙壁上的画,好奇一问:“这张被撕坏的画有什么特别吗?你还特意粘贴起来?”
“你看着他,能感受到什么?”那笛反问。
丁卓仔细看着,确是有心绪涌上脑海:“快乐,纯真,一种幸福专注的状态。一个成年人能有这样的状态,还蛮特别的!”
那笛笑颜巧夸:“确实很特别!一个会和小朋友互吐口水的‘大人’,一个冰淇淋就能把他拐骗走的大人!”
“啊?”丁卓闻言微蹙眉,难以理解,“吐口水太不卫生了吗?一个大人对小朋友做出这种行为,他是不是有病啊?”
那笛连连点头,指指自己鬓角处,唠着嗑:“他就是这里和我们不同,是个低智人士。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长相周正,骨相高级。老天算是给他关了一道门,又开了一扇窗。”
“难怪看起来一脸纯真!”丁卓盯着画像恍然大悟。
“嗯,还有点可爱!”那笛打趣着,脑海里突然涌现方知白那张纯真温良的脸,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看起来至少比我大个五六岁,可是他一直喊我姐姐呢!”
“那你不是占人家便宜了?”丁卓故意揶揄。
“把我都叫老了,占的年纪大便宜啊?”那笛板着脸反问,回头凝视那张稍微褶皱的画,低语道:“我突然也好想吃冰淇淋。”
“要不我们待会出去买来吃?”丁卓立即回应。
“行。当饭后甜点,甜化一下我们苦涩的生活,看看能不能像他一样吃出幸福感。”那笛点头,收整心神,和丁卓一起出门去吃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