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姨眸中带着祈求,那笛也不想方知白像第一次闹腾,便应了下来:“好,我和方知白也入画一张,留作纪念吧。”
“那就去这个哥哥这里画。来,那笛,你快坐下来,我们是手牵手的好朋友!”方知白拉着那笛坐到旁边画摊前,自然而然的牵上那笛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展示在胸前,“哥哥,你要把我们画得亲密一点哦!”
“耶、你这也太……”哑然失算的那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方知白握得紧实,窘迫着说,“不用这么亲密,手放在腿上就可以了。”
“你是我好朋友,这样才显得我们关系更亲密。”方知白固执道,又倔着不肯松手。
“我这就成你好朋友了?”那笛眉心一蹙。
在旁的美姨这会不太好救场,心里很是希望少爷和那笛能更近一步,又怕那笛会厌恶少爷那股霸道脾气。这时画摊上的男画家及时调侃似的解了围:“俩个人双手放腿上,那不是和结婚照一样,这是要在我这提前画一张结婚照啊!”
好像确实有点像!错楞的那笛使劲想抽回的手迟缓了,心念电转:如果不顺从他的小孩脾气,待会不会又唱上一出!我这双劳动人民的手粗糙不堪,好像还没他的细滑呢!牵就牵吧,我也没什么损伤!
“那就这样画吧。”那笛语气平淡无波,配合的调整好坐姿。
“这样好,这样才特别像亲密的好朋友!”男画家揶揄着,“开始画啦!”
“你一定要把我们画好看一点,画仔细画清楚一点哦!”方知白特意摇晃一下俩人十指紧扣的手,一脸胜利在握的得意。
男画家开始动笔,认真作画。约莫一个小时左右,他停笔欢道:“大功告成,看起来挺登对!”
这调侃得到了那笛一记嗔怪的扫眼:这人话真多!
一直静观其变的美姨却不由得向那个画家投去了点赞的眼神。
“我看看。”方知白抢先拿过画,细细端详,连连颔首,“哥哥你画得真好,把我和那笛画得好般配!”
赶紧抽身的那笛有点应接不暇,思绪飞转:这个方知白臆想进展得太神速了,上次是朋友,刚才是好朋友,这会我又和他般配上了?我是不是得把话说清楚一点,别万一造成什么误会?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也就是萍水之缘,点头之交,没有其他交集。你不要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那笛义正言辞的澄清道。
“哦。”男画家讪讪一笑,不敢再乱搭腔。
方知白倒是不愿意了,一脸认真的和那笛辩解:“我们虽然才第三次见面,可是我每天都会想你好多遍,你是我想念的人,就是我的好朋友!”
“这副画也交给我保管,回家一起挂在少爷的房间吧?”方知白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美姨也一脸震惊,赶紧伸手接过方知白手中的画,面露隐忧想要岔开话题:少爷这直白速度万一把人家女孩吓跑,不想搭理他了怎么办?
“你、你是来找我画画,才刚熟络起来,哪里来你说的那些想念般配?你压根不懂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吧?不懂就不能乱说乱用,乱扣帽子会惹祸上身,知不知道?”羞恼的那笛一脸的气急败坏。
“那笛,你怎么生气了?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吗?我确实每天都会想你啊,我没有骗你!”方知白纳纳说着,真诚又局促不安,“如果你不开心了,那我就向你道歉,我没有想要惹你生气。那笛,对不起。”
“你道的哪门子的歉?你、你这样说很奇怪,会造成大误会。你真是个……”恼怒的那笛差点把“低能儿”三个字脱口而出,好在最后关头下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是什么?”方知白眼神懵懂。
“你真是个乱说话的人!”那笛急中生智想到替换词。
“对不起,我不乱说话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不谐世事的方知白赶紧道歉。
那笛闷气不语,静默凝视着方知白。
“那笛,你什么时候说‘没关系’啊?”方知白也眼巴巴凝视着那笛。
方知白明亮的眸子带着几分楚楚可怜,让那笛狠不下心恶语相向,只得顺从道:“算了,没关系,我不生气。”
方知白随即笑得开怀:“那笛,你马上就原谅我了,你对我真好,真是我的好朋友!”
无可无奈的那笛哭笑不得,静默不语。
“对了,那笛,上次我们说好,下次的下次你要到我家吃饭。你看今天是我们昨天说好的下次,明天就是下次的下次,所以明天上午,我过来接你去我家吃午饭好不好?”方知白叨叨絮絮,把自己心心念念的行程给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你等一下,说不定我明天会忙,我、还没准备……”应接不暇的那笛连忙喊停,内心嘀咕着:逻辑上来说确实是明天。说他傻,好像也挺聪明的!我怎么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你不用准备礼物,我家什么都有,你空手等着我来接你就可以了。”方知白没有给那笛留一丝否决的空间,“你和我拉钩约定好了,不然就得去我家当学小狗汪汪叫的乌龟。”
“好吧,我去。”那笛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了:去你家当乌龟还是吃饭,那肯定选吃饭啊!
有惊无险!好在少爷自己救场回来了,还敲定了邀请!少爷,太厉害了!美姨心中连连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