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陪我睡觉代表什么,那恐怖的后果是我能承担的吗?这个眼神清澈纯真,海拔180的男人是真不懂边界感啊!
那笛盯着方知白不谐世事的憨态,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底无能的呐喊。
“这是我的错,我得弥补我的过错,好好照顾你,不能放任你一个人不管。”方知白认真负责道。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放心,喝水我会自己倒得多多的喝。我很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起,有人在旁边我反而休息不好。你想我快点好起来,就赶紧回你自己房间,不要耽误我快点康复,好吗?”那笛哄孩子般对着方知白说。
方知白听出那笛的坚定,有点不舍但仍起身说:“虽然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睡觉,但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我听你的话,回我房间去。”
那笛很想捂住方知白的嘴,不让他乱说话,但看着他很好哄的份上,也懒得再拉扯,朝他搁搁眼,“顺便帮我关上门,谢谢。”
“嗯,那笛你好好睡,午安。”方知白这才关上门离去。
略感沉重的身体和昏沉的脑袋确实无力再思索其他,那笛躺平睡下,思绪模糊,很快就沉沉睡去。
“那笛……”
那笛被一声声轻声呼唤逐渐唤醒,睁开朦胧睡眼,对上美姨关切的眸子,立即出声回应:“美姨。”
“那笛,你有没好一点?”美姨柔声关问。
肚子传来一阵饥肠饿肚的打鼓声,那笛这才注意到外面天色已黑,再看一眼墙壁上的钟表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了,顿时惊愕:“我怎么睡到这个时间?”
“你生病不舒服,本来不该来打扰你。可是今晚海少没有回来,白少就说要等你醒了和你一起吃晚饭,现在还犟在饭厅里不肯一个人用餐。”
那笛即刻会意,颔首道:“我马上去和他一起吃晚饭。”
“这白少现在是真粘你,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那笛,辛苦你多担待了!”美姨轻舒了口气。
“没事,这是我的本职工作。”那笛赶紧动身起床,去找那此刻犯浑的小王子。
在饭厅看到方知白时,他正对眼前冷掉的八菜一汤的菜肴舔嘴巴,看不清是吞口水还是刚偷吃完。
那笛唤他一声:“白少,饿了吧?”
“那笛,你醒了。”方知白起身上前,拉着那笛坐到身旁座位,扶着她的脑袋问:“你头好点了吗?还昏,还想睡觉吗?”
“不晕不晕,很清醒,应该是康复了。”那笛赶忙拿下他那双慰问的手,“我去热一下饭菜,我陪你一起吃饭吧。”
“好,我们一起吃饭。”方知白一脸的高兴。
用餐完毕,方知白摸着肚子打着嗝说:“那笛,嗝……我吃得太饱,嗝、我要去饭后散步消化一下。”
可不吃得太饱,俩碗饭两碗汤都进了肚子,明明那么饿还非要等着我一起吃,真是傻!
那笛心里一阵无奈嘀咕,点头附和:“好,我们出去散步消食。”
那笛跟着方知白一起在花园处慢慢散步,方知白突然牵上那笛的手:“那笛,你头晕肯定还没好,我们牵着手散步吧?”
“我没事,我不晕,我们不能牵着手走路。乖,就这样并排走着散步就好了。”那笛马上抽回手,生怕被哪双眼睛看到这不轨的亲密行为,赶紧把自己的手齐齐垂直在腿边,像个士兵一样端正行走。
“为什么不能牵手?我和你的手都空荡荡的,这样走着很孤单,我和你牵着手一起走感觉更开心,我就想和你牵手散步,好不好嘛?”方知白撒着娇,硬是拉上那笛的手来个五指交叉,紧紧握着不放,不让她抽离。
这个祖宗,知道一男一女牵手代表什么吗?你说的清我道不明啊……那笛使劲拔,奈何手劲没有方知白的大,手被牢牢锁在方知白的手掌里。正当方知白一脸得逞的得意时,那笛突然沉下脸,冷峻地盯着他道:“马上放手。”
“你怎么突然这么凶?”方知白慌得立即松手,小心翼翼凝视那笛脸上突变的沉郁。
那笛上岗前就在自己心底树立了明确的距离感--不能和方知白有身体上稍显亲密的接触,免得被扣上心怀不轨的罪名。回想这短短几天相处,方知白对自己时而过于亲密暧昧的言谈举止,很是不妥,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自己的工作。
想到这里,那笛略整心神,觉得必须对方知白谆谆诱导:“方知白,你的专属助理,其实就是保姆。你是真心想让我当你的助理,好好留在这里照看你的吗?”
“当然是真心。”方知白急忙小鸡嘬米般点头。
“那我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能随便触碰我任何一个身体部位,除非是生命攸关不得不为之。第二,你平时和美姨怎么说话相处,我们也一样,其他奇怪的话,你不要乱说。”
“不一样,你在我心里和美姨不一样。我和你说的都是只对你一个人说的真心话,不是什么奇怪的话!”方知白辩解着,真诚且无辜。
那笛试图讲解清楚:“你说话太没边界感,容易引起误会。你牵我的手这种亲密的行为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一旦造成误会,会让我失去看护你的这份工作。”
“边界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牵手会有误会,会让你失去工作?”天真不设防的方知白满脸不解,“我只是喜欢牵着你的手走路,这样犯错了吗?”
他心智未开,压根联想不到事情的复杂阴暗面,我得怎么引导他呢?
那笛有片刻的无力抓狂,更加觉得有必要把今天事情分析得清晰透彻:“你听我说,男女牵手散步,一起睡觉,那是夫妻或者情侣之间的专属行为。而我,作为你的保姆助理,一旦违反了规定,做出超出雇佣关系的行为,我就会被开除,不能再继续当你的保姆助理了,你明白吗?”
方知白沉默不言,细品着那笛的话,认真思考着。
那笛再接再厉,继续引导:“如果你想我像美姨一样长久看护陪伴你,你和我就都要守规矩,不能越界,那我就能保住工作,一直陪你吃喝玩乐,直到你不想我作陪为止。”
那笛以为方知白似懂非懂,有所领悟,方知白冷不丁的一句反问差点让她差点梗塞:“如果我们是情侣,就可以一起牵手睡觉了吗?”
“你……”那笛睁大双眼看着方知白,“你没听懂我说的重点吗?我是你的保姆,不是你的情侣。”
“那笛,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成为情侣呢?”方知白只顾抓听自己喜欢的重点,兴奋追问着。
“我们不会成为情侣,我就只是你的保姆助理,我们的关系简单纯洁,你不准胡思乱想,不然我就离职不干了。”那笛义正言辞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成为情侣?”方知白仍旧一脸不解,“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
“你真的太冒昧了!”那笛心中萌发一丝恼火,认真解释:“我和你才认识几天,哪来的喜欢?我是因为高薪酬劳来当你的保姆助理,不是来和你成为情侣的。”
方知白这才顿悟般呢喃:“你还不喜欢我,你只想当我的助理……”
“是的。”那笛肯定颌首。
“你现在不喜欢我,那以后会喜欢我吗?”方知白小心观察那笛的神色,迟疑着问。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你不能凭空想象把我当成情侣那样的关系,懂了吗?”那笛严肃地盯着方知白,再一次耐心重申。
“我知道了。那等以后你喜欢上我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方知白期待着。
“行,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矜持自重,不要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那笛疾言厉色说完,心里叹气:合着自己说了半天的重点,这位爷只挑他爱听的关注。
“那笛……”方知白小心翼翼地叫唤着。
“我说教的嘴巴累了,需要休息一下。我们安静的散步吧!”那笛自顾自恼着,走在前头。
方知白懵懂跟随着那笛,闷闷不乐跟上。
躺好在床上的方知白闭眼睡觉前,心里还有一丝放不下,唤住那笛:“那笛,你会因为我喜欢你而生气离开我吗?”
“不会,这个话题到止为止。你现在好好睡觉,不乱踢被子,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那笛看方知白一直想言不敢言的谨慎模样,只好努力挤出和气的微笑,“我不生气,只是需要自我消化一下情绪。”
方知白眸中一丝热切闪动:“只要你不生气,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那你就牢牢记住我今晚的约法三章,做得到吗?”
“你只说了两章。”方知白回忆了一下,比出两个修长手指。
“第三章会有的。你把这两章谨记在心,做到言行有状,那我会有奖励给你,好吗?”那笛想着,孩子嘛,还是得有糖哄着才可以。
“什么奖励?”方知白兴奋得腾一下坐直起来,眼勾勾地盯着那笛。
“这个……奖励得等你做到才有。到时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争取奖励给你,好吗?”那笛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东西可以作为奖赏,毕竟方知白什么都不缺。
“那好,我们立军令状,拉勾!”方知白马上作出拉钩状,惹得那笛噗呲一笑,颔首连连,“好,拉钩!那这次没做到,还是要当汪汪叫的乌龟吗?”
方知白侧着头,眸中快速闪过一丝狡黠,说:“那就满足对方提的一个要求好了!”
那笛未觉有诈,当下拍板:“好,就听你的。现在,躺好,闭眼睡大觉。”
“晚安,那笛,明天见。”方知白听话的快速躺平,佯装入睡。
今晚算是下班了!那笛退出方知白房间,刚松了口气,转身便瞧见刚上楼的方知海正朝自己走过来。
那笛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却毫不亲切的目光,定了定神,一种敬畏感油然而生:“晚上好,海少。”
方知海看那笛贴着膏药的额头,淡淡地问:“听说你今天受了工伤?”
“不严重,马上快康复了。”那笛恭敬站立,双手置前。
“知白睡着了?”方知海微微向方知白房间抬首问。
“已经躺下睡了。”低眉垂首的那笛尽量不直视方知海英挺清冷的眉目。
方知海挺满意那笛这副听候差遣的的奴仆样,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丝:“今天的意外受伤会给你工伤补助,以后以此为鉴,看护好知白的同时,自己也小心一点。”
“好的,谢谢海少。”那笛低眉颦首。
方知海没再说什么,径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那笛也赶紧回身,朝另外的方向下楼去。走到自己房门口,耳朵一直关注着那笛下楼离去的急促脚步,方知海微微扯了嘴角:我有那么令人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