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方家主屋大厅豪华的沙发座上,方家父母和方知徽齐坐一排,钟氏父母携女儿钟一珍坐一排,两方人员相对而坐,气氛庄重而安静。方家为显得重视,特意邀请女方到家中做客,钟家一家三口的到访也显得诚意连连。显然双方都希望首次见面顺利,可以一气呵成敲定联姻事宜。
“你好,方知徽,方家排行老三。”
“我是钟一珍,钟家次女。”
方知徽和钟一珍相视对望,礼貌的握手问好后,两人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安静地等着双方父母开启寒暄。
钟氏集团总裁钟明打破安静,爽朗笑着开玩笑:“方总,你这一看就养生有道,比上次见面时年轻了不少!”
“肩上担子轻了,人一轻松又悠闲可不就年轻了嘛!”方昊倒也不承让,熟络地接过话茬就显耀自己现在半退休的享乐好日子,但也不忘回捧,“你看上去体格外健硕强壮,一定是常年坚持健身。”
“我可不得锻炼好身体,还得熬多几年才能退位让贤呢!”钟明语气似有一丝无奈,“等我家一珍的婚姻大事定了,公司定局已成,那我也安心和老婆到处旅游走走。”
钟明妻子路求丽是个话不多的文静个性,只是微笑附和着点头。
“这一珍看来是随妈妈,性格很文静。”杨静伺机把话题引到孩子上,“我家知徽性格活跃,熟了以后挺会聊天的。”
“这样性格能互补。”路求丽不擅长弯绕,直接把带来的陪嫁单子给拿出来,试探着问:“要不我们一起看看给孩子们的彩礼和陪嫁单?”
“好,好啊!”杨静也觉得光坐着四目相对的气氛过于尴尬,找到中心话题商讨才显得这次相看有意义。
“那我们来谈一些细节。要不知徽带一珍逛逛花园?”方昊赶紧提议。
钟明附和:“对,免得在我们长辈面前,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你们年轻人先随意走走聊聊,熟悉一下。”
这就开始商量联姻细节,效率可真好!
方知徽虽然早做好准备,但没料想双方家长真是一点都不含糊的办事效率。
“好的。钟小姐,我带你随意走走吧。”方知徽起身邀请,钟一珍也温顺回应,“好的,劳烦了。”
方知徽和钟一珍一前一后走在花园,方知徽打破沉默:“钟小姐是心甘情愿的吗?”
“愿不愿的,家里都会安排好。”钟一珍言简意赅,“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
“看来你很服从家里安排!你该不会是那种没有主见,一心听从安排的乖乖女类型的吧?”方知徽停步回头,略微好奇。
“已经过了叛逆期。”钟一珍低声回答。
“你对我满意吗?”方知徽看得出钟一珍的冷淡。
“你的长相基因不错。”钟一珍如实答道。
“你好像不太愿意和我说话?”
“我天生话少。”钟一珍就是性子冷,话少。
“早有所闻!”方知徽点头,显然在意料之中:确实是个木楞无趣的女孩!
眼前的联姻对象让方知徽感知自己将会步入一场暗淡无趣的婚姻。
认命的两人默默无语,相互应付着,继续往前走。走到半途,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方知白手握着玩具长剑,正和那笛玩决战的剧情游戏。
“看剑。”方知白一脸严峻,逐个按着长剑中的按钮,一阵冷气,一阵火花,一阵绿光,长剑不断变化中,秀出这把玩具剑的变幻功能。
手握大刀的那笛看着痴愣,不禁连声感叹:“真是一把神奇的好剑!”
“看我出剑——”
方知白双手握剑朝那笛刺去,那笛赶紧用手中大刀抵挡,牢牢卡住长剑的击刺。
“你们还跑到后花园来施展身手,今天玩的武侠剧本杀啊?”方知徽的目光被方知白手中的剑牢牢吸引,疾步上前打断两人的剧本杀。
“徽少,白少说要在有花草树木的场地比武比较符合剧情。”那笛收起大刀,恭敬回话后便把目光转移到被撇在一旁的钟一珍,对着她颌首示意。
钟一珍也颌首回应,并无言语。
“知徽,这是知薇带给我的玩具长剑,可以变幻冷雾电鸣、红绿光,好神奇哦!”方知白兴致勃勃介绍自己的手中剑。
“确实挺有趣的!”方知徽也忍不住上手感受一把,在手中比划着。
男人至死是少年!连徽少也对这把剑兴致斐然,把联姻对象都冷落着不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那笛心中暗衬,偷偷打量着钟一珍,见她始终面无波澜,安静看着。
还是方知白忍不住好奇,径自向钟一珍发问:“你是我三弟的新女朋友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叫钟一珍,是他的联姻对象。”钟一珍简洁回答。
“又换人啦?前几天我们还一起烧烤,怎么这么快就……”懵懂的方知白一脸讶异。
“二哥,你别问了,别管这些事。”方知徽及时叫停方知白的求知欲。
“嗯,徽少,你们继续逛,我们换个地方玩。”那笛怕方知白三言两语影响方知徽的相看大事,赶紧拉上他走人。
走得远远的确定说话声音不会被听到,方知白才嘀咕着:“三弟这个新联姻对象看上去死气沉沉呆呆的,没有曲琳琳活泼可爱。”
“你的意思是,更愿意让曲琳琳当你的弟媳?”那笛反问。
“嗯,她比较顺眼一点。”方知白如实道。
那笛想到对曲琳琳的承诺,随即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微信:徽少现在和他的联姻对象钟一珍在逛后花园。
我马上过来。那笛立即收到曲琳琳的回复。
“那笛,你是想让曲琳琳来抓奸吗?”方知白饶有兴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答应曲琳琳,帮她通风报信一次,就这一次。你不要告诉别人。”那笛赶紧嘱咐方知白,“其他的可能我也帮不了她。”
“你和她也不算很熟。为什么要答应给她通风报信?”方知白好奇,“难道她给你报酬了吗?”
“上次听到她说,为自己人生目标而努力那么长时间,有点感动,就答应力所能及的帮她一点小忙,不收钱。”那笛连忙摆手,维持自己的清正,“我也绝对不是那种拿钱做坏事的人。”
“我知道,那笛你是个善良的爱财奴,不会干坏事。”方知白绝对相信那笛的为人。
“爱财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那笛微微蹙眉,顿觉有点受侮辱。
“我是听到知徽这样讲过你,我觉得他讲得也挺符合,因为你也常常提到你很爱报酬。”方知白察觉那笛不悦,紧急刹车补救,“我收回那三个字,以后都不这样说你。”
“好。”那笛无心和方知白打嘴战,心里更挂心曲琳琳到场会引发的精彩剧情,“白少,我们去凉亭小坐一会欣赏风景,好吗?”
“明白,我也爱看戏。”会意的方知白连连点头。
曲琳琳分秒必争地出现在正折返回主屋的方知徽和钟一珍的面前。方知徽看到突然出现的曲琳琳怔然,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巴顿时不利索了:“琳琳,你、怎么突然来了?”
“知徽,我买了你喜欢的甜点,想带来给你吃。”曲琳琳语气如常娇柔温和,将手中提拎的甜品亮相给方知徽看,“钟小姐也一起尝尝吗?”
“你认识我?你是……”钟一珍疑惑打量着曲琳琳。
“我是知徽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听说你们今天第一次相看,我也想来认识一下钟小姐。”曲琳琳丝毫不忸怩,简短直白道出自己的目的。
“你们正在交往?”钟一珍望着曲琳琳,询问的目光最终放回方知徽脸上,“可是方钟两家得联姻。”
“我只是想在你们确定联姻前,当面把关系理清,我不想不甘不愿地纠缠其中。”曲琳琳说完,眼神幽怨地凝视着方知徽。
“琳琳,今天的事很重要,其他都等改天再说,你回去吧。”方知徽怕曲琳琳闹腾或是质问,让整个局面难堪。
“我知道联姻的重要性,所以才来找你们说清楚。毕竟一旦你们确定联姻,就要为了家族利益绑定一辈子。我只是想把话都摊开说清楚,让我们都不后悔,可以吗?”曲琳琳仍表现得理智大气,没有一丝闹脾气的意思。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完就可以了。”钟一珍一脸漫不经心,“我不想被这些事情影响。”
“钟小姐,你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知徽和我正在谈恋爱?”曲琳琳眼中带着一丝审视,“正常女孩听到自己的联姻对象正在和其他女孩谈恋爱,都会有点情绪,而你,非常冷淡,毫不动怒。”
“这有什么,我们谈的是联姻,又不是感情。”钟一珍淡然不迫,仿佛身外人。
“不,你很奇怪!”曲琳琳紧盯着钟一珍,“同为女生,你连一点在意的情绪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确实对知徽毫无兴趣,对他的个人情感也不想探索了解。”
“你觉得这样有问题?我只是尊重个人隐私,毕竟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又不熟。”钟一珍显然有所察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