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帆和方知海约在一家高级咖啡厅见面,两人面对面坐着,优雅品着咖啡。
“方总,你和我即是商业伙伴,也是从小相识的朋友同学。我就直截了当进入话题。”陆诗帆率先开口。
“你向来雷厉风行,你说吧。”方知海认同。
“海城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你方家大少?”陆诗帆抛出第一个问题。
“确实没有,如果我真的要联婚,你是最合适人选。”方知海如实道。
陆诗帆点头,反问:“那为什么拒绝我?让我选择方知白,我们强强联手,不是双赢吗?”
“想听客套话还是真实想法?”方知徽平静淡然。
“既然是老朋友了,肯定倾向真实说辞。”
方知海眼神坚定,缓声道:“我不想唯一渴求的婚姻成为商业牺牲品。我想由心做主,期望找到一个相知相爱的人,与其一生。”
陆诗帆惊讶异常,哑然失笑:“你、你竟然想通过自由恋爱,找到你的真命天女?你——方知海竟然会存在这样的天真幻想?”
“这是我仅有的执念,你允许嘲笑我一次!”方知海并无恼意。
“堂堂震赫海城的方知海内心是个纯爱战士,我是万万没想到!”陆诗帆啧啧称奇,“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持之以恒的真爱是一种稀缺的精神物质,可遇不可求!”
“你和我从小作为家族接班人培养,所有步伐全部按照家族安排分毫不差地去执行,全身心围绕着家族企业和荣耀。金钱,地位,权利已经是囊中物,此生唯一稀罕的,就只有爱情!”方知海深邃的眼眸终于露出一丝期盼,“我不想一辈子的所得物都是家族硬塞给我,想随机而遇能不能得到这种珍贵稀缺的精神物质!”
“我反而觉得家族硬塞给我的资产,是因为我的能力匹配,是其他人望眼欲穿都得不到的!而和男人谈情爱,只会影响我睿智清醒的头脑,不值得!”自信大气的陆诗帆无比笃定。
方知海凝视着陆诗帆:“你不生气?”
“你拒绝我,单纯因为我不是你要找的真爱。而我的优秀和闪亮,众人皆知,我有什么好生气。既然不能和你强强联合,我确实只能选方知白,方陆俩家未来几年的商业企划不会受影响,我甚至能掌控方陆两家的控股比例,对我陆家来说,利大于弊,何乐而不为!”陆诗帆摊开手,笑意真挚。
“知徽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同频,只是个人执着的目标不一致。”方知海嘴角勾起一丝淡然浅笑。
“我和你相识二十几年,却无法产生暧昧火花,我们都太理智了,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陆诗帆丝毫未见不悦,“联姻事情确认好了,就让父母见面,详谈联姻所有事宜。方知白就交给你自家人去劝服开导了,我接下来需要为AI智能复原图像这个方案出差一段时间,估计没时间和他培养感情。我能给的唯一能保证,就是不会让他的生活产生太多变化。看在他是你亲弟的面子上,我会尽可能保护好他。”
“知道了,谢谢你的成全。”方知海诚挚道。
陆诗帆微微一笑,亦是回答。
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游乐场,人声沸腾,一片欢乐。方知白雀跃不已:“那笛,我今天一定要把所有项都玩遍!”
那笛倒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那些悬在半空中的器械和发出惊心的尖叫声,不由得一阵胆颤,拿着票的手微一抖,有点难以承受。
“那笛,你是不舒服吗?”方知白看着那笛不自在的神色,立即关心地伸手摸着那笛的脸。
“我没事,只是有点害怕!我微微、恐高。”那笛解释着,为了不扫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都答应陪你实现今年的生日愿望,一定会奉陪到底。”
“我们出发吧!”那笛拉上方知白的手,开始排队玩游乐项目。
过山车,大摆锤,摩天轮,海盗船,这些刺激类的高空项目统统玩了遍,兴致高涨的方知白却脸色发白,终于忍不住在一旁干呕。那笛连递给他纸巾,拿着矿泉给他漱口。
方知白喘息着,很疑惑:“为什么你反而没事?”
“我刚开始有点难受,那种心快要跳到嗓子口,随时会蹦出来的感觉,可是尖叫一圈下来,所有的郁闷都消失不见。”那笛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还能减压!”
“我觉得太激动人心了!”方知白终于缓过来了。
“怪不得你家人不让你来玩这些,原来你的体质不耐受。”那笛恍然,问:“你还要继续玩其他的吗?”
“要玩要玩,我还有很多都要玩。难得你带我出来实现我的生日愿望。”脸色不佳的方知白还是不愿作罢。
“那我们去玩温和类的项目,碰碰车很好玩,那个不头晕!”那笛无奈,只好领着他继续玩乐。
碰碰车让方知白体验到驾驶乐趣,还与场内的人互动碰撞,爱不释手的他连着玩了十几次。那笛陪着他碰撞,玩得不亦乐乎,尽是欢声笑语。
不知不觉天黑了,回家的路上,车内的方知白还惦记着碰碰车,兴奋对那笛说:“那笛,我要让大哥给我修一个一样的碰碰车场地,我们在家就可以常常玩了。”
“额?需要这么耗费吗?”那笛闻言一怔,随后想到方宅内的那些玩乐设施,好像也不是问题,“那你回去问问吧。”
“嗯,大哥一定会同意的。”方知白满脸自信。
“你的生日愿望终于完成了!今天很开心吧?”那笛宠溺地问,“我帮你达成生日愿望,你也会答应我一件事,这是我们说好的。”
“我很开心。要是我许的另外2个愿望也能达成,我就更开心,开心无比!”方知白满眼期盼地望着那笛。
“你说出来听听,如果我能帮你达成,我一定陪你完成。”
“嗯,确实需要你才能达成!”方知白咬字清晰却很轻很实。
“那你说。”那笛认真倾身听。
“我的第二个生日愿望就是、就是想、想和你和你接吻!”方知白耳尖泛红,说话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那笛怔然,心想:那不是当天晚上就实现了吗?
见那笛半天没接话,方知白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帮我达成这第二个愿望吗?”
涨红脸的那笛技术性选择回避话题,憋出一句回答:“要不还是先说说第三个吧?”
“第三个愿望是——我想和你结婚。”方知白定定的目光牢牢锁住那笛。
那笛顿时凝噎,怔然未语。
“那笛,我许愿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都是你,我能想到的愿望都是必须和你一起达成。也只有你,能帮我达成。”方知白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瞳孔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亮得认真。
我还想着让他答应联姻,可是他的三个愿望都关乎我,在他心里,我是他想要并架齐驱的人!他认真地对我付出真心,但我……
那笛的眼眶不觉泛红,愧疚让她不知作何回应。
方知白嘴角微微发紧,努力牵出一点笨拙的笑意:“那笛,你听到了吗?”
“我、我听到了!”良久,那笛才克制住心中悸动,强装淡定,“这两个愿望我都没办法帮你达成。”
“那笛,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答应我?是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的方知白失控的重复追问。
方知白眼中的慌乱和不甘让那笛为难,也越发心疼:我之前模糊两可的话给了方知白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能怕伤他的心,就空口白牙的哄骗着他,他继续沉沦在对我的爱意中,后果只会更加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