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雨,好多人收摊都到停车场里,我就跟着一起进来躲雨。后来我看到大哥和四妹的车都来了,我就赶紧躲起来,然后我又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就想等着,我等你好久好久了!”方知白激动又委屈诉说着,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
“好、好,我知道了。你先赶紧放开我,让我先看看你,好吗?”那笛安抚着。
方知白听话地松开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笛,眼眶泛红哽噎道:“那笛,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一句话瞬间击中那笛这段时日心中被强压制止的那抹最柔软的想念,涌起难以言说的思绪,一时脱口而出:“我也挺想你的!”
“真的吗?”方知白顿时化悲为喜,用手背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不安的眼里瞬间有了光彩。
那笛真挚点头,上下扫视方知白,确定他完好无损,伸出手温柔地轻摸他的头,终于安心又宠溺的一笑。
“那笛,你现在带我走,你带我去你家避避好不好?”生怕被找到的方知白左右观望,眼底都是警惕。
“我、我怎么能带你走呢?你大哥就在上面。”那笛不置可否,“你知道你家人现在找你找得多着急吗?”
“如果你不肯带我回家,那我就再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不回家。”一脸决绝的方知白立即摇头否决。
我不能让他再跑丢了!方知白今天捅了大篓子,执意不肯回去,他心里肯定也害怕!我得先安抚好他,再通知他家人来接回去,这样更妥帖放心!
那笛心知方知白的执拗劲又上来,担忧他继续闹腾,便一口应下:“我先带你回我家去。”
“好、好。”方知白连连点头,立即坐上那笛的小电驴后座。那笛也马上套上雨衣,边坐上车边叮嘱他:“外面雨大,你用雨衣把自己挡好。”
“我知道,我会躲好的。”方知白说着马上钻紧雨衣内,紧贴着那笛的后背,双手紧抱着她腰间。
又抱得这么紧!那笛心里嘀咕一声,挺直身板,马上启动小电驴离去。
到那笛家后,方知白规矩地坐在那笛平时画画的方凳上,左看看又瞅瞅,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懈下来。那笛倒杯水递给他,他一口气喝光,满眼不解:“那笛,怎么你的家一进来就是卧室?”
那笛想着给这富家少爷普及城中屋的单身房大都如此,又怕他越问越多,最后总结归纳成一句:“这样空间小房租便宜,我才住得起。”
“哦,你就是没钱住大房子!”方知白同情地望着那笛,赶紧不断地从自己衣服各个口袋中掏出一叠叠红色钞票,统统塞到那笛手中,“我还有钱,都给你。这里,还有……我记得这个口袋也有放的……”
那笛愣然地接着,看着手中的百元大钞:“你身上怎么会带这么多现金?”
“这是我为今天逃跑准备的,我提前跑到大哥房里拿的,我害怕太鼓了被发现,就每个口袋都只塞一点。不然我逃跑出来没有钱坐车,我又不认识路,那就找不到你了!”方知白老实交代着。
“你……”那笛一时语塞,心情复杂,定定方知白良久,才问道:“所以你今天是蓄谋已久的逃婚?还给自己备好资金车费,就是想来找我?”
“嗯,我就是要找你,我一定要见到你。”方知白垂首抬眉,眼眸中尽是紧张不安地回视着那笛,“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不想和陆诗帆结婚,我就想见到你。”
方知白眼中带着温柔和依赖,他情之所至的两句话让那笛情难自控,眼眶微微泛湿。
本该指责方知白这股不管不顾的孩子心性,但此刻那笛确实难以开口谴责眼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方知白。
“那笛,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这样说,你又要生气了?”方知白见那笛半天都没出声,小心翼翼地望着她,“你不要又不理我?”
“我没有生气了。你果敢追求你内心所求,并没有错。我也有自己的心之所向,我不想被你影响,更不想陷入你的家族大事,所以才故意说一些决绝的话去伤害你。”那笛徐徐道之,满是愧意的眼眸微微泛红,“你那么好,我不应该对你那么狠绝的!”
“你是在解释,你之前故意冷落我、不搭理我的原因吗?”方知白诧异不已。
“你的诚挚和真心,让我觉得亏欠你一个道歉。方知白,我为我之前伤害你的话道歉——对不起!”那笛眼底泛着水雾,真挚凝视着方知白,“我践踏了你对我的赤诚之心,我很愧疚,对不起!”
“没关系,那笛,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方知白连声申明,“只要你别不理我就好了!”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不理你了!你想来找我,我都欢迎!”那笛眼里绽放着柔和怜惜的光。
“那你愿意让我在你住吧?我离家出走,又没有其他地方去,只能住在你这里。”方知白趁机提出要求。
“那、那不行。”那笛骤然醒悟,赶紧申明:“我说的是以后你想来找我都可以,但是现在我得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让他们放心,不用继续到处找你,好吗?”
“他们一找到我,就会让我回去和陆诗帆结婚,那怎么办?我早就下定决心了,绝对不妥协。”方知白语气决然,“我不回去,你一定要收留我!”
“好,我同意收留你呆在我家,但我必须通知你的家人一声,不然他们现在肯定很担心你。”那笛一点也不想说服方知白去联姻,只是想传达他安好的信息给方家。
“可是……”
方知白还抗拒着,那笛拨通了方知海的电话,把方知白在自己家里的事汇报给他。挂掉电话后,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那笛回头看着此刻满脸不甘忿的方知白,问:“肚子饿了吗?我煮碗面给你吃好吗?”
方知白双手环胸,气呼呼扭过头不搭话。
“你还气上了?如果我不通知你哥,他说我故意诱拐你,报警抓我怎么办?”那笛反问。
方知白顿时语塞,脸上转怒为怯:“那我就告诉警察是我自己跑来赖在你家不肯走,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都答应收留你了。你待会和你大哥好好说,事情总是要解决的。”那笛叮嘱着,眼底闪过一抹沉重,转身去了小厨房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