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努力方向”的常谷清,像一艘校准了航向的船,动力十足。他不再纠结于谢景梵偶尔的“无视”或“认错”,而是将精力投入到能最大化展现自身光芒的领域。
他主动争取各种校级、市级的名额。校园文化艺术节的朗诵比赛,他声情并茂地演绎《少年中国说》,清朗的嗓音饱含力量,眼神坚定,一举夺魁;全国性的“叶圣陶杯”作文大赛,他引经据典,文章逻辑严密又文采斐然,成功斩获省一等奖;每次大考,文科红榜榜首的名字“常谷清”总是最醒目的存在,分数断层式领先。
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校园公告栏、获奖通报和老师的赞扬里。“常谷清”三个字,在文科领域,几乎成了“优秀”的代名词。他清冷出众的外貌,在辩论场上凌厉的口才,加上这闪闪发光的成绩,让他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喜爱。
很多Alpha私下里议论他,欣赏他的才华和颜值,却又被他身上那种疏离感和强大的能力气场震慑,有些自愧不如。敢直接上前告白的寥寥无几,大多是以“讨论题目”、“交流辩论技巧”或者“朋友”的名义,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在他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常谷清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处理得游刃有余。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会给人错误的希望,也不会显得过于傲慢。他的心思,绝大部分都系在那个对周遭爱慕目光毫无所觉、只知道刷题和竞赛的S级Alpha身上。
他努力让自己出现在谢景梵可能出现的公共场合——图书馆的阅读区、排行榜前、甚至偶尔“路过”竞赛教室。他不会主动搭讪,只是安静地存在,用那缕独特的墨香冷茶信息素,以及或许会因为获奖而被提及的名字,一遍遍冲刷着谢景梵模糊的感官世界。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场小考,常谷清和几个同学在教学楼下的凉亭里讨论一道复杂的古文解析题。他坐在石凳上,微微侧着头,手指点着书本上的字句,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理解。阳光透过树枝缝隙洒在他冷白的侧脸和专注的眉眼上,画面安静而美好。
一个隔壁班的Alpha,鼓足了勇气,在朋友的起哄声中,红着脸走到了凉亭边。他手里捏着一封看起来就很用心的信,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常、常谷清同学……我……我很欣赏你!这个……请你收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那个Alpha脸更红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常谷清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面孔因紧张而有些别扭的Alpha,神色平静无波。他正准备开口,用一贯礼貌但坚决的方式拒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从不远处的林荫道走过——是谢景梵。他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似乎正要去图书馆。
常谷清的心跳停了一拍,一个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
就在这时,谢景梵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脚步微顿,视线随意地扫了过来。他看到的情景是:一个Alpha正在向一个Omega递东西,那个Omega……身影清瘦,信息素是……墨香冷茶。
是常谷清。
哦,有人向他告白。谢景梵脑子里迅速得出了这个结论。这很正常,常谷清这样的Omega,优秀,外貌出众,有人喜欢是必然的。他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就像看到树叶落下、水滴石穿一样,属于自然规律的一部分。他准备继续迈步离开。
然而,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他听到了常谷清清冽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模仿来的冷淡和直白:
“我不需要对象,影响刷题。”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凉亭内外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告白的Alpha,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拿着信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而正准备离开的谢景梵,脚步彻底顿住了。
这句话……
太熟悉了。
这几乎是他拒绝那些前来示好的Omega时,最常用、也最有效的一句台词。逻辑简单直接,指向明确,能瞬间切断所有不必要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