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谷清:“……”
他看着这一长串精确幼稚的行为分析和冷酷无情的评判,简直哭笑不得。谢景梵这是把邢陨晟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在观察记录吗?还“平均水平以下”……
他忽然觉得邢陨晟有点可怜。被这样一位大神用显微镜一般的目光剖析了一遍,还得了个差评。
同时,一种更深的不解和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谢景梵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为什么要如此详细地评价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Alpha?仅仅是为了证明对方的“效率低”?
这不符合谢景梵一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风格。
常谷清看着屏幕上那条条近乎刻薄的分析,看着那还在不断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疑问,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枷锁。
他不再纠结于那些看不懂的公式,也不再在意那些对邢陨晟的评价。
他直接打断了谢景梵可能还在进行的“观测报告”,手指用力地敲下了一句直击核心的问话,发送了过去:
【常谷清】:学长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
手机那头的“对方正在输入…”瞬间停止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对话框顶端,只剩下“Fan”的昵称,静静地躺着,再无动静。
常谷清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他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包裹在“学术探讨”外的伪装,直指那最深处、连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动机。
谢景梵能回答吗?
他能理解“目的”这个词,在人与人之间,除了解决问题、传递信息之外,还可能蕴含着更复杂的情感驱动吗?
常谷清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受够了这种猜谜游戏,受够了对方永远停留在逻辑表层,而自己却在这片冰冷的海域里反复沉浮。
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明确的,清晰的,关于谢景梵这些反常行为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的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让他彻底死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话框里,他最后那条质问,孤零零地悬挂在那里。
这个问题像是星际里的一块碎石块,极速撞到了黑洞里,随即毫无迹象,销声匿迹。
谢景梵那边,再也没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