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谷清从第二天起床开始，情绪就很低沉。驻足在荣城第一高级中学校门口，常谷清叹了口气作为新一天的开端。

秋日晴好，阳光金灿灿地洒满校园。常谷清的心情显然与这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阴翳。昨晚与谢景梵那场鸡同鸭讲的对话，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心力，此刻只觉得疲惫又空茫。

他坐在座位上，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放空地看着课桌边缘，连课本都懒得翻开。周围同学的嬉笑打闹声仿佛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常同学！”一个清朗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放空状态中拉了回来。

常谷清有些机械地转过头，看到邢陨晟正站在他桌旁，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阳光又略带讨好的笑容。他今天像是特意收拾过，头发蓬松，几根发丝被软风带过轻轻晃悠。

“嗯？”常谷清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

邢陨晟像是没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只当是常谷清正常表现，他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我昨天回去又整理了几个数学压轴题的题型，感觉思路都挺经典的，我们今天下午晚自习一起研究一下？还有物理那边，我找到一份不错的专题训练……”

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今天的学习安排，语气热络，身体也不自觉地靠得近了些，那股朗姆酒冷杉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若是往常，常谷清或许会出于提升理科成绩的目的，勉强应付几句。但今天，他只觉得烦躁。邢陨晟的热情和靠近，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本就憋闷的胸口更加不适。

他正想找个借口拒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户外走廊上，出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高大，挺拔，穿着高二的校服，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周遭喧闹氛围格格不入的冷淡气场。

是谢景梵。

他……怎么会来高一教学楼？

常谷清的心脏猛地一跳，昨晚那些混乱的、带着怒意和疲惫的记忆瞬间回笼。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指蜷缩起来。

谢景梵走到门口，那双带点钝感的眼睛扫过教室里的人群。无数模糊的面孔和混杂的信息素涌入他的感知系统，他自动过滤掉无关信息，目标明确地寻找着那缕独特的墨香冷茶。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靠窗位置的那个清瘦身影上。

找到了。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常谷清的方向走来。他的步伐沉稳，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来执行一项既定任务。

而此刻，常谷清的身边，正站着笑容满面的邢陨晟。两人距离很近，邢陨晟微微倾身的姿态，从某个角度看，甚至带着点亲昵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