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郑楚渊微微皱眉。
“既然方医生没有了车祸时期的记忆,这里面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外伤所致的损伤导致的记忆丢失,要么,就是应激反应造成的记忆丧失。”
“如果是第二种,只要他愿意,我有办法帮他恢复。”
“也许在他的记忆里,有我们需要知道的东西。”
“之前支队处理的孟国芳自杀案里,孟国芳的女儿赵萌就有过记忆缺失,后来也是通过干预重新找回了记忆。”姜承允好心肠的举了个例子。
乔宇川和姜承允的意思郑楚渊明白了,他沉思了片刻,“给我点时间,我试试看。”
“好,这种事情必须要在本人信任的情况下开展,否则,都是存在风险的。”乔宇川淡淡开口。
“什么风险?”郑楚渊眉头一拧,沉声开口。
乔宇川抬手推了推眼镜,“一般记忆的遗忘都是基于自身的自我保护,这种记忆都是本人不愿意记起来的,强行记起,会激发应激反应。”
“会引起情绪上的崩溃,激动自伤,或者记忆的紊乱,产生厌世自残自杀等多种多样的过激反应。”
“你还记得钱三吗?”
郑楚渊点了点头,“钱三以前是宋队的线人,因为提供了一条错误信息,导致宋队他们的突袭伤亡惨重。”
“王振珂提审过他,后期他就疯了。”
乔宇川点点头,“你可以把钱三当做是例子,只不过他不是强行记起引发的应激反应,而是被强制心理暗示引起的不良后果。”
乔宇川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他忽然间对王然的自杀产生了一种猜测,只是他看过吴广成送来的视频,那视频没有任何的问题。
如果王然当时因为刺激产生了记忆丢失,成为了众人口里那个痴傻的精神病人,那会是谁强迫他想起那个夜晚的事。
进而刺激到了对方,导致他情绪崩溃,最终选择了自杀,而他又为什么会在自杀后留下那样一个符号,是他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听到乔宇川的回答,郑楚渊陷入了沉思,他很早就知道方映池在躲避他,他本来打算慢慢的去了解对方,逐步取得对方信任,可如今看来,他确实需要更加主动一些了。
第二天一早
天才刚蒙蒙亮,衡天市下起了大雾,整座城市像是被笼罩上了一层薄纱,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忙碌的人们顶着浓雾出门,不过是为了生活奔波,也许他们始终坚信,总有拨开浓雾遇见骄阳的一天。
宋善程和周岩已经赶回了市局,吴局带着姜承允、乔宇川和郑楚渊还有市局刑侦支队的人等在了会议室。
宋善程将取出来的黑色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同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这个本子是之前宋白使用的,可以用于笔迹鉴定。”
“李教授,麻烦抓紧时间完成鉴定。”吴局看着盒子里的三封信件沉声说道。
“好的,吴局。”
“各位,我们在之前的行动中成功的打掉了以林木为首的犯罪团伙,林木、钱北翼两人因为奋力抵抗被当场击杀,其他成员也都被警方控制羁押。”
“如今,我们顺着周政柯的事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在他和林木的背后,依然还存在一个庞大的组织,在威胁着衡天市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吴局的脸色暗沉肃然,他锐利的视线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都是市局和省厅的精英,省里跟市里对大家给予了厚望。”
“我们一定要将这群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还衡天市人民安稳的生活。”
“是。”
散会后,众人便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衡天市局的灯光穿透了层层的雾气,照亮了这片天地。
第二天上午
李默然便完成了笔迹的鉴定,看着上面的结论,姜承允将其中写着宋善程名字的信封递给了他。
“作为证物,这封信你没办法带走,只能在这里看了。”
宋善程看着眼前的信封闭了闭眼,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体,让宋善程心口一酸,长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如同春笋一般破土,不再受控制的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