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我们实施抓捕那天,他就是因为那条线路的问题,遭到了袭击。”
“那条线路,不是你跟那个人通过赌局赢来的吗,那个人如果真的是莫兰泽,那他为什么要变卦。”
“赢来的?”乔宇川微微摇头。
“那场赌局原本就是他安排的一场戏,在那个地方,再强悍的心理学都派不上用场,赌场上的老千,可以在你出口的瞬间更改结果。”
“所以,那个时候,我从没想过会赢。”
“这场赌局的结果,都在对面那个人的一念之间,这个,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了。”
乔宇川的话让姜承允把着桌子的手微微用力,脸色也始终没有舒展,“所以,他当时是借你的手,打算除掉林木。”
“算是,我们之间目的一致,这也是之后他愿意帮我提供楼上的隔间,让我能够顺利摆脱钱北翼监视的原因。”
“我想他未必没有料想到警方会有所行动,只不过,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比起林木成为困兽,损失一个地下赌场,算不得什么。”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借刀杀人,总好过自己下手。”
“莫兰泽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只是为了除掉林木,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乔宇川仰头看着姜承允,他的眼里面有着太多的东西,姜承允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乔宇川抬手他便慢慢低头靠近。
乔宇川的手触碰到了姜承允的脸颊,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承允,有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我并不清楚,为什么,我的父亲会在最后,让我向林木求救,就像是他很清楚,这么做,我就一定会获救一样。”
“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会经历这一切的苦难,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恨不得我死。”
“南初。”
姜承允抬手抵在乔宇川的嘴边,“别说了。”
乔宇川伸手抓着姜承允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纹身的位置,“放心,以前我靠信念活了下来,现在,我会靠着你,活下去。”
姜承允缓缓探下身子,在乔宇川的头顶亲吻了一下,“我会一直在,我会保护你,我会永远爱你。”
这一刻的姜承允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他承诺会永远忠诚于他的神明,为了他献出自己的一切。
乔宇川听着姜承允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翻滚着的思绪逐渐平息,姜承允于他而言才是那最致命的毒药,在他面前,兰调根本不算什么。
另一头,宋善程出了会议室便独自往外走,来到市局楼下,宋善程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手机拿出来翻找着。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宋善程低头盯着看了半天按了拨通键,响了两声后,电话便接通了,只是接通后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沉默了一阵,宋善程先开了口,“祝灿,今天有时间吗?”
“什么事?”
宋善程单手插兜微微低头,深邃的双眸半遮半掩,嘴角紧绷,气息沉沉,“市局找到了宋白留下的遗物,其中有一封给你的信。”
“这信算是证物,不能让你带走,所以,有时间的话,来市局看一眼吧。”
宋善程的话音落下,贴着手机的耳朵敏锐的听到了电话那头呼吸声的停滞和无端急促,他嘴角动了动,终究是舌尖划过嘴唇,什么也没留下。
“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宋善程握着手机仰起头看着天边层层的云,蓝天白云,这曾经是宋白最喜欢拍的东西。
在他父母的家里,宋白的房间依旧保持着他刚离开家时候的样子,墙上挂满了他所拍摄的照片,还有他靠这些照片所得到的的荣誉。
如果没有走上这条路,宋白会是一个杰出的摄影师,现在应该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吧。
宋善程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平常他很少吸烟,因为宋白说过,吸烟有害健康,所以,他从没在宋白眼前抽过烟。
一根烟燃尽,手机突兀的响起,看到了短信,宋善程将烟掐灭,抬步往外走,很快他就在停车场见到了等在那里的祝灿。
比起之前,祝灿看起来更加沉稳了,一点不像是一个马上要面临高考的学生,宋善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今天又逃课了。”宋善程的话没有丝毫的疑问。
祝灿静默的看着宋善程,半晌微微抬起了下颚,“宋队,我是来看白哥给我留的东西的,不是来向你做思想汇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