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川慢慢转身,眼前浮现的是王然躺在那张床上,木然的望着窗外,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后悔还是害怕,是恐惧还是懊恼,是烦躁还是孤独。
随即,乔宇川便注意到了床单上的血迹和地面上还残留的血痕,那些痕迹让他微微凝神,半晌抬步走过去。
“承允,把床翻过来。”
姜承允此时正在翻看着衣柜,听到乔宇川的话直接走了过去,把人往后拉了拉,“你往后站,别碰着你。”
“我帮你一起。”
姜承允伸手拉住了乔宇川,“后面站着,自己手腕受过伤,逞什么能。”
“某人肩膀不还受过伤,怎么不说了。”
姜承允闻言抬头在乔宇川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后面待着去。”
乔宇川眉头一扬,推了推眼镜,自发自觉地站到了后面,姜承允走过去绕开了地上的痕迹,将床翻了过去。
床翻过去的瞬间,两人同时看到了掩盖在床板下的鲜红的痕迹“X”,这是他们之前所没有发现的,姜承允立刻掏出了手机。
“何朗,马上带着老赵还有支队警员来一趟衡天市医院。”
挂了电话,姜承允慢慢蹲下了身,那个X的记号是用鲜血描绘上去的,如今因为氧化,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
“你知道这个符号吗?”
面对姜承允的问题,乔宇川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位置很难有人发现,除非,是有人站在我刚才的角度,仔细的观察过。”
姜承允闻言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这是王然精心选好的位置?”
“至少,这是他拼命留下的,最后一样证物。”乔宇川推了推眼镜说道。
很快何朗等人便来到了医院,将屋内全部重新检查过一遍之后,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点线索后,众人便离开了。
回到市局,姜承允便立刻将宋善程、郑楚渊、周岩和何铭东叫到了办公室。
“你们都看看,对这个符号有没有什么印象。”姜承允将现场拍摄的照片拿了出来,几个人一同看了看。
郑楚渊目光汇聚在那张照片上,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眉心拧在了一起。
“郑队,认识这个符号?”乔宇川打量了郑楚渊一阵,开口问道。
郑楚渊点点头,“有印象,应该是我之前参与过的案子,我需要回去找找案卷才能确定。”
听到这话,姜承允点点头,“抓紧时间落实一下,这是王然刻意留下的证据,里面必然有他想要传达的信息。”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然的死并非自杀,但王然作为一个重要证人,如今不明不白的自杀了,这确实不符合常理。”
“而且,进出过王然病房的护士李小丽也离奇失踪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清楚的。”
“所以,郑队和何队抓紧时间核查一下关于王然的信息,找出这个记号的具体含义。”
“明白。”
散会后,众人立刻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姜承允和乔宇川待在办公室里,乔宇川翻看着之前查阅的周政柯的海外账户清单,姜承允转身给乔宇川倒了一杯养生茶。
“看出什么了?”
“方医生一直在找的海外资助人找到了,周政柯。”乔宇川点着资料上的明细说着。
“也就是说,那群疯子害死了方医生的父母,然后,又好心的资助他,他们图什么?”姜承允挑眉问到。
“也许是期盼方医生能成长为跟他父母一样的生物学人才。”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兰调的原始资料也许对他们也没那么大的用处,毕竟没有那份资料,他们也研究出来了。”
“虽然存在一定缺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所以……”
看到乔宇川停顿下来,姜承允微微探身,“所以什么?”
“所以,方医生的身上也许还有我们没弄清楚的东西。”
听到这话,姜承允笑了笑,“那就只能靠郑队去一点点摸索清楚了。”
对于这话,乔宇川倒是十分赞同,对于方映池的事,他们现在只能小心处置,让郑楚渊去侧面突破,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