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善程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冷着脸转过了身，却在抬眸的瞬间看到了站在他背后的祝灿。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没有说话，半晌，宋善程叹了口气，转头就准备走，祝灿却在这时开了口。

“东西，不是给我的？”

宋善程脚步一顿，拿着的保温杯的手紧了紧，转身将杯子递到了祝灿面前，祝灿垂眸看了眼接了过去。

宋善程腮帮子动了动，终究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祝灿拿着保温杯看着宋善程离开，拧开杯子，熟悉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保温杯里里面是煮好的安神汤，以前上学的时候，这个味道几乎伴随了他大半年的时光，每个寒冷的冬天夜晚，宋善程总会站在学校外等着自己放学，递一杯安神汤过来。

祝灿拿着保温杯喝了一口，依旧是之前熟悉的味道，只不过，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自己不在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了，而宋善程也不会再变成那个纵容自己的人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宋白的死，注定要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一切，注定不会有结局的。

他一直都很清楚，宋善程是把他当做亲弟弟看的，而他也确实如同宋善程期待的那样，尽心尽力的扮演着一个好弟弟。

可祝灿却不喜欢这副样子，纯良和善从来都不是他该有的标签，也或者说，在他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善良的。

回到了车上，宋善程身体向后靠在了驾驶室的座椅上，这段时间他始终将自己的神经崩了起来，最近这几天他经常会梦到宋白。

梦到对方满身鲜血的站在自己面前，每当自己要伸手的时候，对方便会如泡影一般消散，不见踪影。

宋善程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他本不打算来这里找祝灿的，可他却忍不住想，其他的学生都有家长在外等候，祝灿呢。

答案是那样的显而易见，从始至终，祝灿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游荡。

明明他也有家，他也有亲人，可却仿佛什么都没有一样。

宋善程不由的想起了祝灿父母去福利院接他的样子，他们的眼中并没有对孩子失而复得的欣喜，只是静默的牵着祝灿的手。

而那时的祝灿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只是安静的任由对方将他带走，宋善程甚至怀疑过对方的身份，可他反复查证过，那确实是祝灿的亲生父母。

只不过这样的父母，让宋善程有些不太放心祝灿的处境，所以，当他得知祝灿再次出现在衡天市时，他开始不自主的关心起对方。

虽然祝灿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副样子，可宋善程还是很敏锐的发现了不同，可他却看破没说破，用自己的方式引导着祝灿，希望他能够走上正途。

可这一切却因为宋白的牺牲，发生了不可控制的变化，看着祝灿愈发不可控的样子，宋善程只觉得无奈又可悲。

宋善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祝灿，他甚至都无法跟祝灿冷静的沟通和交流，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自觉的，宋善程的脑海里闪现出了祝灿仰着头站在校园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门，可那时祝灿的脸上是有笑的，眼底里也是有光亮的。

叹息一声，宋善程便开着车离开了，他能做的不多，但只要祝灿还愿意接受，他总是想要拉他一把。

毕竟，他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他不能再失去一个，曾经的那种痛，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随着高考的结束，全市的安全巡查拉开了序幕，街边到处可以看到巡查的警员，短短一个周的时间，衡天市的犯罪案件发生数明显下降。

姜承允和乔宇川拿着之前整理好的资料，不断地探讨着这里面没有被关注到的点，直到外面天都黑了，姜承允抬眸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最近冯雪也一直在协助调查富力巷周围的暴力抢夺事件，也就没人来提醒姜承允该吃饭了，想到这他慢慢叹了口气。

“想吃点什么？”

听到姜承允的话，乔宇川慢慢坐直了身子，抬手抬了抬眼镜，“随便吃点吧，也不是很饿。”

“中午你就没怎吃饭，晚饭还不吃，你是不是想把胃折腾坏了，在住一次院。”姜承允忍不住开口说着。

说完，姜承允便站了起来，“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去沙发上躺着休息一下。”

“我们一起吧。”

“不用，外面起风了，你老实休息。”

看着姜承允离开，乔宇川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以前他自己的时候，不吃饭是最平常不过的情况。

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过了有大半年，也因此落下了胃病，这段时间在姜承允的照顾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犯胃病了。

躺在沙发上，乔宇川抬手盖住了眉眼，缓缓闭上了眼，一下午的操劳让他有些疲惫，也许是周围环境太过熟悉，乔宇川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喜欢心理学吗，喜欢那种剖析人性的感觉吗？”

是谁在跟自己说话，乔宇川四处看着，尝试着找寻跟自己说话的人，可周围一片安宁，没有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