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救……命——”
朦朦胧胧,断断续续的求救声飘进宁婛耳朵里。
宁婛仔细辨认,正是扶玉。
宁婛循声而去,只见到满地狼藉,是了,扶玉或许可能大概被绑架了!
太离谱了,名门正派居然还会出现绑架弟子这种事。
一张寻踪符落地,化为碎片,接着碎片如水一般慢慢融进土里。
“追。”
宁婛这一个月恶补的画符知识总算派上用场,她画符的技术已经达到她这个初学阶段的巅峰,一个月的书没白读。
符纸生效,浅黄色的碎光领着宁婛走。
碎光散去,只见扶玉如同一只木乃伊,从脚开始缠到腰。不愧是要命的事,他一点都不含糊,嘴上显然被施了噤声咒,他却还用坚定的信念发出“呜呜呜”的闷响,求生欲极强!
那妖怪长的凶神恶煞,脸一块一人皮一块兽皮,獠牙外露,单看外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妖怪,它此刻正在一圈一圈地把绳子缠上扶玉的腹部。
草率了!来的草率了!
这种的宁婛一看就知道,她打不过,直接上和送死没有一点区别。
扶玉正好也看到了她,视线相对,他呜呜的更欢了。
妖怪也察觉到了,停下了捆绳子的动作,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宁婛也提了一口气,她放轻呼吸,蹲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
她身旁的草动了动,宁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是个新手,扶玉更不用想,如果武力值够高,也不会被绑,外挂姜傅不知道在哪,谢蕴更是在睡觉,这次没人再帮她了,是真正的生死时刻。
毫不意外,宁婛被发现了。
她没有恐惧,全是懊悔,这是什么队友?这么危险的情况是能暴露的吗?
一个眼神不对都会死啊!
宁婛笑的勉强,“大哥,晚上好呀!要没事的话,我不打扰你们了。”
妖怪显然不满意,“你,想怎么死?”
宁婛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脸上挤出标准的假笑,她说,“能不死吗?”
妖怪想法依旧稳定。
宁婛卖惨说,“我很可怜的,我十几岁时母亲就病死了,父亲有钱却不管我,只想去外面寻欢作乐,给我找一大堆弟弟妹妹,弟弟妹妹也不喜欢我,每天欺负我,父亲不喜欢我和弟弟抢家产,提早将我许了个没见过的男人,我忍受不住,没办法逃到此处,还请饶我一条活路。”
妖怪低头。
妖怪变出刀。
妖坏举起大刀。
妖怪劈向宁婛。
亏的宁婛身体灵活,躲开了,哪怕偏差一点点就一个分两个被劈死了。
“给脸不要脸。”宁婛接住了被砍断的那一缕头发。
她漂染头发次数太多,发质不好,平时护理头发时都仔细的要命,最宝贵这一头长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头长直黑发,她今早还做了个精致的造型,被弄断了,可心疼的不得了。
宁婛偏了偏头,话里满是不悦,她说道,“说,你想怎么死?”
宁婛没等答案,手中数张符纸浮空而起。
“定。”
她说,“我们先来这一张。”
妖怪不动了。
这些符箓都是宁婛的宝贝,自从参透符箓的底层逻辑后,她就悟了。
“燃。”
符箓听令,活了一般轻飘飘的出列,接着重重击在妖怪身上。
受了攻击的妖怪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宁婛想,还不够强。
那张定身符是有时限的,自己练出的攻击属性符箓又不强,等时限过了她和扶玉一样要死,易守不宜攻。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三十六计,跑!
宁婛跑到扶玉跟前,施了张符箓。
“破。”
扶玉吸了口气,鬼哭狼嚎哭诉说,“你跑吧!”
宁婛满脸问号。
扶玉:“以我们的实力铁定都死翘翘,你跑了,哪一天完成任务,说不定我也能回去。”
“你走吧。”
“要是我不能活着回去,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妈,跟她说……”
扶玉嘴里不停絮叨,大多含糊不清,遗言长的可怕。
“我还没有女朋友……我还没谈过恋爱……”
扶玉哭的更凶了。
宁婛也烦,他要是想死,刚才求救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宁婛安抚他说,“你那遗言太长,我记不住,至于女朋友,我不喜欢女人。”
嘴上话说的虽轻松,可只有宁婛自己知道她有多绝望,这绳子上被施了术法,寻常办法根本解不开。
她或许真的要放弃扶玉逃命了。
她试探问,“如果我说我要跑路,你会怪我吗?”
扶玉更慌了,“姐,你是我亲姐,我们可是战友啊?你忍心放弃我吗?”
“姐——”
他哭的很绝望。
可现在更绝望的是宁婛。
早知道就晚点再把运气借给谢蕴了,现在或许不够用了。
那妖怪提前撕碎了符箓,挣脱了束缚,正怒气冲冲地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宁婛释然一般说,“我们死在一起,也算全了这段同盟之情了。”
扶玉并不打算放弃挣扎,继续大喊。
“救命啊——”
“两个人,救命啊——”
声音过于刺耳,像超市里音量过大的音响,震的宁婛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