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夜晚有些凉,向晚和诸玉坐在廊下看漫天星子。
她刚才跟孟婆发了消息,说晚点回去,孟婆只说让她注意安全,尽量早点,所以她预估着十点回去。
现在就是九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阿玉,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她咧开嘴,笑嘻嘻地侧头看诸玉。
诸玉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是一见钟情啊。”
向晚点点头,话锋一转,随意笃定地说:“我也是呦。”
闻言,诸玉嘴角笑意更深,问道:“这你也记得?真失忆了?”
“唉,”向晚故作叹气,双手撑着脸颊,有些郁闷地说,“就记得这个了,不然我也不会醒了就到处找你了。”
诸玉笑着摇摇头,拿起一旁的梨花露给杯子添满,又递给向晚,慢慢饮用。
微风吹过,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星空璀璨,廊下灯光昏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在两人中间流转。
饮下一杯又一杯,酒露度数不高,但向晚酒量一般,没一会儿就开始飘飘然。
恍然又想起诸玉说他快要去上班的事情,心中莫名失落起来。
“阿玉,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啊?”她闷声嘟囔问道。
“下周一,还有三天。”诸玉说。
只有三天了啊...她要快点恢复记忆才行啊。
“怎么了?困了?”
诸玉的脸凑近了些,在向晚的视线中陡然清晰,她盯着那一片柔软的唇,不自觉靠了上去。
靠了个空。
向晚的酒意顿时消散,她抓着诸玉的双臂,直直盯着他有些歉意的眼。尴尬和懊恼齐齐冲上顶峰,可偏偏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
这一夜,他们在奈何桥上平静地分开,和昨天一样,诸玉仍旧看着她的背影,可她的心情却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孟婆和四个纸人在看电视,向晚打了个招呼就蔫蔫上楼了。
手机上是诸玉的通话邀请,简洁的屏幕上是诸玉深蓝色的头像,和她模糊不清的倒影。
可能是根本还没醒酒,她困了,沉沉地睡着了。
清早她醒来,手机早就没了电,她将手机充上电,晃晃悠悠洗漱完就直接下楼了。
“起这么早?”孟婆正在厨房里熬粥,听见声音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向晚游荡到厨房,趴在孟婆的肩上,黏黏糊糊地说:“唔~妈妈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给你做早饭啊。”孟婆手中不停搅拌,语气拉长,似乎有些情绪。
“妈妈真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向晚闻着香味,昏昏沉沉地唱起了歌。
孟婆感受到肩膀传来一阵压力,手中动作停了下来,轻声说:“行了,困了就去睡,醒了再吃。”
可惜向晚是真的闻着柏香,迷糊着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沙发上,一楼一个人都没看见,只有灯明晃晃亮着。
她坐起来,揉了揉疼痛的额心。就这个间隙,小丫哒哒哒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暖乎乎的八宝粥。
“睡得好吗?孟婆出去了,下午江判要来看你,我就把灯打开了。”小芽乖乖站在桌边说。
向晚走到餐桌边坐下,语气迟缓:“江判是?”
小芽撑在另一个椅子上,两条腿摆了半天才坐上去。它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是你的姐姐。”
“啊...姐姐?”向晚有些迷茫,吃了两口粥后,才慢半拍问,“现在几点了?”
小芽拿出纸做的手机看了看:“下午一点半。”
“姐姐什么时候来?”向晚问。
“两点哦!”小芽说。
向晚点点头,三两口吃完粥,又在屋外活动了下筋骨,江判就来了。
江判坐在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冷冰冰地问:“听说你失忆了?”
向晚滞了一瞬,姐姐是这么...狂炫酷的吗?
半天没等到回答,江判扫了她一眼,问:“傻了?”
“啊...没没,我确实失忆。”向晚拘谨地差点站了起来。
“嗯,我这里有些书,你先看着,下周末你得回去工作了。”江判面无波澜,从空中拿出十几本书,语气不容置疑。
向晚看着几乎有大腿高的书瞳孔震颤,她咽了咽口水,说:“我失忆了,不识字!”
“哦?”江判表情有一丝变化,又掏出了一本厚重的词典撂到桌上,“这本词典里写的十分详细,再不懂让那几个纸人教你。”
向晚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向这冷血的姐姐,说不出话。
江判站起身,看了看手表,一副很忙的样子:“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下周末回去上班。”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向晚傻眼般瘫在沙发上。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向晚瞬间一个激灵,以为是江判又回来了,憋着气不敢出声,也不想去开门。
“诶?奇怪,江判不是说她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