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诸玉没再提看书的事,拉着听向晚选了几套院子,又拿去给孟婆看了,最终挑出来三套,定好下午去实地看房。
临走前,听向晚靠着门框看了许久的天,其实他们两个就在山上住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周身阴气重,忙起来也不方便,诸玉才决定在地府买房子的。
可是这样一来对他就非常麻烦,天上地下隔了个凡间,一来一回肯定要走很长的路。生活也麻烦,吃的用的都得从凡间买,买完再带下去。
再呆久了,他肯定会抑郁的,要不然就在地下住半个月、地上住半个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正想着,一抹身影闯入眼帘,听向晚便把这个提议说了出来,可诸玉却不是很赞同。
他将昨日买的草帽戴在听向晚头上,仔细调整,语气随意:“在我诞生时,便在一条鸿沟之中,那里暗无天日、空气中都是又湿又脏的沙土,我却并不觉得难受。白日与黑夜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你在身边。”
这么一听,听向晚更加坚决了,正巧诸珠背着包出来,她眼睛一亮,说:“不然我们隔一个月上来住一个月?到时候也可以去他学校周边转转,也免得他痛哭流涕地说想你。”
诸玉神情有些微妙,瞟了眼茫然的诸珠,想了下才说:“也行,等他通知书下来,我去他学校附近买套房子。”
听向晚故作惊讶,说:“你的财产不是都给我了?难道你还有私房钱?”
诸玉眼神莫名侧了侧,语气也弱了半分:“不算是吧...之前我买了支股票一直跌,最近突然暴涨了,本来是打算再等等提出来给你的。”
“你还玩这个?怎么没听你说过?”听向晚瞬间警惕起来,脑海中什么赌徒败光家产,逼得妻离子散的画面轮番播映。
“是上学的时候,江心说她在买,所以我跟着看了一股,当时你也在的...可能是忘了吧。”诸玉说着说着,竟有些委屈。
听向晚狐疑,她确实没印象啊。不过算了,本来也只是开玩笑,既然表姐也在买,那肯定没事了。她站直,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诸玉和诸珠忙不迭点头,诸玉上前牵起听向晚的手,诸珠乖乖站在他另一边。
这时候,听向晚突然想打喷嚏,微微弯腰,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奈何桥上。
就在这个功夫里,她看见诸珠的双手插在口袋里。
奈何桥上这会儿鬼正多,诸玉带着她往后退了退,让那些鬼先走。
等差不多要抵在栏杆上时,诸玉说:“阿晚,你去喊孟婆大人吧,我和诸珠在桥上等你们。”
听向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阿晚,你回来啦!”小芽哒哒哒地跑过来,开心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乖小芽,我妈在家吗?”听向晚弯腰摸了摸它扁平的脑门。
小芽撅起嘴,有些不开心,语气都拉平了:“不在,她跟后土娘娘打麻将去啦。”
听向晚眨眨眼,并不意外,这些天一到下午一点半,孟婆就会出门,只是没想到是去打麻将的。她摆摆手,说:“好吧,我先走了,你去忙吧。”
“哼,我们在这里干活,她就跑去玩!”小毛忿忿地抱着碗从边上走过。
听向晚震惊得无语:“要不我捏你们干嘛?”
小毛本来都走远了,听见话不服气地转身骂道:“万恶的资本家!”骂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听向晚不可思议地嘶了一声。
“你怎么啦?是不是牙疼啊?要少吃糖哦!”小芽直勾勾盯着她的嘴说。
听向晚嘴角抽动,扭头就走了。
总感觉,再待下去小芽就要扒开她的嘴,看是哪颗牙坏了。
过了会儿,她跟诸玉两人汇合,诸玉听说孟婆不在有些遗憾,说:“等下我录视频发群里吧,让他们也看看。”
听向晚大受震撼:“你是谁!快从我男朋友身上下来!”
诸玉表情错愕,一时没跟上她的节奏:“啊?”
听向晚幽幽看了他一眼,朝诸珠扬了扬下巴,说:“第一个地方在哪?”
诸珠拿出手机指着站台后的矮房子说:“就在这里面,这套是新房。”
听向晚想起来,这是那套四合院,位置不错,只是毛坯得装修。
“接待中心在这边。”诸玉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说。
他们早上给置业顾问打过电话,所以一到便有专人迎上,直接带到院子里看实景。
五室三厅四卫,独院宽庭三进合院。
听向晚站在这古色古香的院子里,总觉得有点眼熟,不太喜欢。
于是,置业顾问又带他们去了对面的别墅群。
八室四厅六卫,地面三层,地下两层。现代格局,门庭有一个小院子,绿化做得也挺不错。
置业顾问看出来听向晚比较满意,连忙说道:“这片别墅群刚建好一年多,要下个月才售卖,但您们是江判的朋友,我可以帮你们提前预定。这别墅做了简装,你们要是着急,买些家具就能住。”
诸玉拿着手机照了一圈,跟听向晚交换了个眼神,微笑道:“不是还有一套跃层?看完再说。”
置业顾问满脸堆笑,有些不情愿地说:“那您们稍等,我通知同事来接您们。”
说完,他就拿着手机到院子里打电话了。
“下一套是跃层吧。”听向晚问。
诸珠看着手机点头说:“是,这套是精装修,八室三厅六卫,还是河景房,可以远眺整个奈何桥和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