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是高府的客人,一个驱魔卫道慈悲为怀的客人,所以,当收到这张诡异的婚书时就被第一个推了出来。
“大师啊,这可怎么办,听说镇子上那些失踪少女都收过这样的婚书,我,我就翠兰这么一个女儿啊。”
“高施主不必惊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那人说定了婚期不妨我们就把人送过去。”
“这怎么行,别说翠兰这个样子就是普通人。”
唐三藏打断高员外,微笑着安抚道。
“贫僧既然管了这件事不管那人是妖还是匪自然会管到底。”
挂着慈祥的笑容转向自己唯一的徒弟。
“悟空,听说你会七十二变,能变世间万物。”
“呵。”
红嫁衫,花盖头
佳人倩影喜夫郎。
鸳鸯枕,龙凤烛,
觥筹交错,宾客呈欢。
不似满堂喝彩,没有鞭炮锁纳,也非良辰吉日,这么一个山间空旷的婚礼唯有虫鸣鸟叫一对花烛做伴。
大红盖头下,一双金线刺绣的红靴映入眼中。
对方也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两杯。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大师既说此为人生四喜为何偏偏不让我完成这最后的心愿呢。”
酒壶落下,杯已盛满。
盖头下的人没有被识破的羞赧,经自回答。
“不如先说说楼主为何心系高家女子,不惜乔装成下人潜伏在身边。”
“为何要说乔装?老实痴愚的朱八可以是我,随心随欲的风月楼主可以是我,劫虏少女的害人妖怪也可以是我,世人皆有千百种形象,大师又如何说那些不是我。”
“既然都是你,又何必分清?”
“不必分清吗?”清骏男子摇摇头。
“大师可知我带走那些妙龄少女前都以本相见过她们,我让她们做一个选择,是平平淡淡度过一生还是做一位倾城绝世的美人,大师猜结果如何。”
“你盖了一间花楼,赚的盆满钵满。”
那人轻笑起来,“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没有那般贪财重色,风月楼里的一切皆本就是假的,种种风月更是男子的幻觉。”
“若想为真,幻象亦是真相,若当做假,真相亦是幻象。众生眼中多困象,被皮囊所困,被流言所困,被心境所困,可困本身就不会为真吗?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只要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愿相信这个结果又有谁会质疑它是假的。”
唐三藏摘下盖头继续说,“你看,就像现在我同高家小姐一样相貌,你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想做什么,只要你当我是她你依旧能得到你要的答案。”
就见对面那嫡仙一般的俊俏公子定定的看着他,一副吃了吃了苍蝇的表情与那张脸甚是违和。
唐三藏往旁边铜镜瞥了一眼,仅一眼就让他想自戳双目。
悟空啊悟空,假冒伪劣害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法术。
娇俏的身躯自己的脸,浓妆艳抹的五官光溜溜的头,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唐三藏清了清嗓子,尝试着找回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