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见叶修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冲他挥了挥手。

电梯往下走。

叶秋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电梯到了一楼。

叶秋睁开眼，走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染成昏黄色。

接他的车已经来了，他上了车。

车缓缓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栋公寓的窗户还亮着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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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欣网吧。

叶修和蓝瑾舟推开门的时候，一个东西“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炸开。

彩带和亮片落了两人一身。

叶修愣住。

蓝瑾舟也愣住。

然后他们看见面前的人——苏沐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工做的礼炮，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在空荡荡的网吧里回响。

陈果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也笑得合不拢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彩带，又看了看蓝瑾舟身上的彩带。

蓝瑾舟的头发上落了一片金色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叶修忽然笑了。

“你们俩，”他说，“是不是闲的？”

苏沐橙眨眨眼：“对啊，闲的！所以来陪你们过年！”

陈果在旁边补充：“沐橙说一个人过年没意思，我就说那你来呗，反正咱们这儿热闹！”

蓝瑾舟伸手，把头发上的亮片拿下来，看着苏沐橙。

“沐橙，新年快乐。”

苏沐橙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但她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下去，笑着扑过来，抱住他。

“舟哥，新年快乐！”

蓝瑾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叶修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行了，”他说，“进去吧，门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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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桌上摆满了零食、水果、饮料，还有苏沐橙带来的各种手工小玩意儿。

“这个是福袋！”苏沐橙一个一个地分发，“我自己做的，每个里面都有祝福！你们自己抽！”

陈果兴奋地拆开一个，里面是一张纸条，写着“暴富”。

“好！这个好！”她开心得不行。

叶修随手抽了一个，打开——“健康”。

他笑了一下：“这祝福，挺实在。”

蓝瑾舟打开自己的，纸条上写着“如愿”。

他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一秒。

苏沐橙凑过来：“是如愿，舟哥你有什么愿望？”

蓝瑾舟把纸条收起来，看了叶修一眼。

“有。”他说，“正在实现。”

叶修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没说话。

苏沐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哦——”她拖长了声音，“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陈果还在研究她的“暴富”纸条。

苏沐橙笑得很神秘：“没什么没什么，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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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电视里放着春晚，但没人认真看，陈果靠在沙发上，眼皮开始打架苏沐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橘子。

窗外的烟花声此起彼伏，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开。

叶修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人，忽然笑了一下。

“睡着了。”

蓝瑾舟坐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两个人。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叶修站起来，走到陈果和苏沐橙身边，轻轻推了推她们。

“老板，沐橙，去床上睡。”

陈果迷迷糊糊的念叨：“新年快乐……”她含糊地说。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往沙发里缩了缩。

苏沐橙在旁边，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看见叶修，又看见蓝瑾舟，忽然也笑了。

那笑很甜，很乖。

“新年快乐，大家……”

然后她也闭上眼睛，继续睡。

叶修愣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

蓝瑾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有点无奈，又有点暖。

“新年快乐。”叶修说，声音很轻。

蓝瑾舟看着他。

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升起，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新年快乐。”他说。

窗外的烟花声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