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絮絮叨叨地说着，叶修偶尔插两句，蓝瑾舟安静地吃汤圆。汤圆吃到第三颗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有纹，但整个人收拾得很体面。
进来的不是客人，是陶轩。
陶轩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网吧，最后落在那个正用勺子舀汤圆的人身上。叶修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把汤圆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哟，陶总。”他语气懒洋洋的，像在招呼一个常来的客人，“吃了吗？汤圆挺甜的。”
陶轩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几秒：“聊聊？”
叶修看了蓝瑾舟一眼。蓝瑾舟点了点头，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们。
陈果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人谁啊？”
蓝瑾舟小声点回答了陈果的疑惑：“嘉世的老板。”两人走到柜台旁边，安静地等着。
陶轩在叶修对面坐下，他看着叶修，看了很久，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更像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回来吧。”他说。
叶修的动作顿了一下。
陶轩的声音有些哑：“嘉世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需要你。”
叶修看着他：“陶总，你觉得可能吗？”
陶轩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不可能，从踏进这个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但他还是来了，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给什么东西画一个句号。
“你变了很多。”陶轩忽然说。
叶修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是吗？”
“又好像没变。”陶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怀念，有遗憾，还有一种叶修看不懂的东西：“还是那个眼神。”
叶修没有说话。
陶轩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的交情，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条件。”
叶修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沐雨橙风。”
陶轩回头。
叶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要沐雨橙风。”
陶轩愣住了，他没想到叶修会提这个条件，不是钱，不是职位，不是任何为他自己的东西。
“她想来兴欣。”叶修说：“你留不住她。”
陶轩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往门口走，经过叶修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什么都不为自己要。”
叶修没有回答，陶轩推开门，看见靠在墙边的蓝瑾舟。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陶轩点了点头，蓝瑾舟也点了点头，谁都没有说话，陶轩走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陈果站在柜台后面，嘴巴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叶修也跟着出来，看向蓝瑾舟：“怎么了？”
蓝瑾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怎么。”
陈果探出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叶修。
“他……来干嘛？”
叶修靠在沙发上，把烟从嘴里拿出来。
“来送汤圆。”他说。
陈果：“……”
蓝瑾舟走回来，在叶修旁边坐下，他没有问陶轩说了什么，只是把叶修面前那碗凉了的汤圆端走，换了一碗热的。
叶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谢了，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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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神之领域。
叶修和蓝瑾舟刚上线，忽然，一个人影从侧面的树林里蹿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站住！”
叶修停住脚步，看着面前这个术士。ID叫“迎风布阵”，装备破破烂烂的，角色也邋里邋遢，但那个站位——叶修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事？”
“有事？”迎风布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痞气，“你们两个，悬赏榜上挂着呢！知道吗？”
“所以呢？”叶修问。
“所以？”迎风布阵嘿嘿一笑，“老夫最近手头紧，借你们人头用用！”
话音未落，术士的法杖已经扬起，一个六星光牢从脚下升起，精准地卡在君莫笑和沐蓝瑾舟之间。叶修侧身避开，蓝瑾舟后退半步，两个人的走位几乎同步。
迎风布阵“咦”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诅咒箭、死亡之门、暗影缠绕——一个接一个的技能丢出来，又快又准，时机和落点都刁钻得不像一个普通术士。
三分钟后，他躺在地上。
“这不科学……”他喃喃：“老夫纵横荣耀这么多年……”
叶修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他说，“老魏？”
地上的术士沉默了。然后他发出一声怪叫：“你怎么知道？！”
叶修笑了：“真是你啊”
魏琛不说话了，蓝瑾舟也走过来，站在叶修旁边。魏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停住了。
“你……”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点不确定，“你是那个……”
蓝瑾舟没有说话。
“蓝雨训练营。魏琛的声音越来越确定，“天赋最高的那个，通过考核又突然消失的小孩？”
蓝瑾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叶修看见他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魏琛前辈。”蓝瑾舟说。
魏琛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骂了一句：“靠，还真是你！你小子当年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老魏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蓝瑾舟沉默了一秒：“家里有事。”
“有事？”魏琛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走了之后老方多可惜吗？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枪手！”
叶修在旁边听着，忽然插嘴：“魏琛，你现在在干嘛？”
魏琛一愣：“什么干嘛？”
“打职业。”叶修说，“有没有兴趣？”
魏琛沉默了。
叶修继续说：“我们这边缺个术士，你虽然现在老了点，手残了点——”
“你才手残！”魏琛打断他，“老夫当年可是蓝雨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