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没有系安全带，而是侧过身看着蓝瑾舟，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蓝瑾舟的头尾：“还湿的。”

蓝瑾舟握住他的手，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喻文州的手微微凉，被他握住的瞬间颤了一下。

“晚饭想吃什么？”蓝瑾舟问。

喻文州歪头想了想：“去常吃的那家。”

蓝瑾舟看了他一眼，喻文州笑得眉眼弯弯的。蓝瑾舟收回目光，发动引擎，车驶出停车场。

G市的傍晚很美，晚霞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暖色调。两个人没有去什么高级餐厅，反而来到了一家朴素却安静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种着几竿竹子，如果不是特意找过来根本不会发现。

喻文州看着那扇藏在小巷深处的木门，忽然笑了：“你果然还记得？”

蓝瑾舟推开门，门后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木桌，几个客人在安静地吃饭。

“我不会忘的。”他说。

喻文州是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几块青石板上长着薄薄的青苔。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茶杯里。

菜是蓝瑾舟点的，没有点太多，四菜一汤，都是很家常的味道，不太咸也不太淡，刚好合喻文州的口味。蓝瑾舟也安静地吃着，偶尔往他碗里夹一筷子菜。

喻文州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糖醋排骨，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蓝瑾舟看他，想了想：“你小时候会多拿几块这个。”

喻文州愣了一下，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蓝雨训练营的时候，他们一群人一起吃饭，蓝瑾舟也在。

那天他确实夹了好几块糖醋排骨，但没想到有人会记住。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菜馆，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小巷照得昏黄。

喻文州走在蓝瑾舟旁边，两个人的手背偶尔碰到，谁都没有先握住谁，但谁都没有躲开。

走了一小段路，蓝瑾舟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喻文州的手。

喻文州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嘴角弯着，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

月光照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两个人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了很久。

“阿舟。”喻文州忽然开口。

“嗯？”

喻文州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月光，有路灯的光，还有蓝瑾舟的倒影。

“今天一整天，”他说，“我都在想你。”

蓝瑾舟的脚步顿了一下，喻文州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手还握着他的。

“想着想着，”他的声音很轻，“就会笑起来。”

喻文州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但蓝瑾舟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喝醉了酒，像昨晚在他身下承欢时一样红。

蓝瑾舟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很大很明显的开心。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但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