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有人”是谁,也没有说那股“力量”是什么。但林见素能感觉到,那背后必然牵扯着极大的秘密与血腥。
“这些年,你一直在独自承受?”林见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她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在这样可怕的痛苦折磨下,还能扮作纨绔,谈笑风生的。
沈清弦重新闭上眼,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习惯了。而且……我不能倒。”她的声音渐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沈家……不能再失去一个能站在明面上的人了。”
林见素沉默着。她想起关于沈家的传闻,沈大将军年迈,子嗣早亡,只剩下沈清弦这一个嫡系孙女。若她再倒下去,显赫的沈家恐怕……
她看着沈清弦苍白脆弱的侧脸,那平日里被玩世不恭掩盖的轮廓,此刻清晰得令人心疼。这个女子,用最荒唐的方式,背负着最沉重的担子。
“并非无解。”林见素忽然开口,语气坚定。
沈清弦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眼,似乎并不相信。
“蚀心蛊虽恶,但既是与力量纠缠,便说明它本身也受到了制约。只要能找到方法,将那股力量彻底驯服或分离,蛊毒自然失去依凭。”林见素继续道,脑中飞快闪过林家古籍中的记载,“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你配合。”
沈清弦没有回应,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心力交瘁之下,沉沉睡去了。
林见素为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的脚踏上,静静地守着。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纸渗入室内。
沈清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眉头微蹙,仿佛依旧被噩梦缠绕。
林见素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黏住的碎发,动作轻柔。
“沈清弦,”她低声呢喃,仿佛立下一个誓言,“既然我管了这闲事,就会管到底。”
“你的命,我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