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坐实了沈清弦“重病”的传闻。
很快,沈家纨绊为了争夺地盘,不惜拖着病体周旋,结果当众旧伤复发,被林家神医强行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暗处,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戏。
有人嗤笑沈清弦不自量力,病痨鬼还妄想吞并漕帮。
有人则目光闪烁,注意到了林见素那句“忧思过甚”和“旧伤复发”。
更有有心人,将“旧伤”与那夜雷暴,以及可能与沈家秘密力量反噬的传闻联系了起来。
当夜,弦音阁内。
沈清弦“虚弱”地靠在榻上,听着云锦汇报外界反应,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林见素则在一旁整理金针,方才那几针,既是做戏,也确实帮沈清弦疏导了因连日劳心而略有郁结的气血。
“饵已撒下,”沈清弦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就看鱼儿,何时上钩了。”
林见素走到她身边,将一杯温热的、散发着安神药香的茶递给她:“你确定,他们会来?”
“一定会。”沈清弦接过茶杯,指尖与林见素的轻轻一碰,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我对他们模仿‘玄冰劲’和使用‘血焰蛊’的手法太感兴趣了。如今我‘重病虚弱’,身边只有一位‘不通武艺’的神医,正是他们探查我虚实,甚至……再次下手的最佳时机。”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只是,此番要将你置于险地……”
“我既然选择了留下,便不怕险地。”林见素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何况,有沈小姐在,想必也不会让我这‘主治大夫’轻易出事。”
沈清弦凝视着她,烛火在她清澈的眸中跳跃。许久,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夜色更深,弦音阁内外一片寂静,却仿佛有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