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截杀与守护

望江楼的宴席，果然如同预料般，在一种虚伪的平和与暗藏的机锋中度过。

墨渊（影十三）亲自出面，他看起来比上次在四海商会门口时更加苍老平凡，言谈举止滴水不漏，对沈清弦的“嚣张”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忍让，对“机缘心得”的探讨也仅限于一些似是而非、广为流传的理论，绝不深入。

他更像是在……拖延时间，或者说，近距离确认某种东西。

沈清弦配合着他的表演，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力量增长后志得意满、却又对更深层力量运用充满好奇的“幸运儿”，言语间多有试探，却都被墨渊圆滑地挡回。

林见素安静地坐在沈清弦身侧，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在沈清弦饮酒或食用某道菜时，指尖微动，或是以眼神示意。她早已凭借超凡的医者灵觉，察觉出酒水中被下了极隐晦的、能放大情绪、诱发力量轻微躁动的药物，以及几道菜肴中相克的食材搭配。她不动声色地帮沈清弦化解，并未打草惊蛇。

宴席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紧绷的气氛中结束。墨渊亲自将二人送至望江楼门口，目光在沈清弦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沈小姐，江湖路远，望你好自为之。”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转身回了楼内。

沈清弦与林见素登上马车，离开望江楼范围。

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临江道路。

“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沈清弦蹙眉思索。

林见素却猛地睁开微阖的双目，眼神锐利如刀：“不对！停车！”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如同疾风骤雨，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马车及其周围区域！箭镞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保护小姐！”车夫和随行的几名护卫惊怒交加，拔刀格挡，但箭矢太过密集，瞬间便有两人中箭倒地！

“来了！”沈清弦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她猛地一掌拍碎车厢顶部，揽住林见素的腰，身形如鹞鹰般冲天而起，避开了最密集的箭雨覆盖。

两人落地的瞬间，更多的黑衣人从林中涌出，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将她们团团围住。这些人的气息明显比之前在听涛别院遇到的更为精悍，配合也更加默契，显然是精锐。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找机会……”沈清弦将林见素护在身后，低声道。

“不，”林见素打断她，声音异常冷静，“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两个。不，更准确地说，他们的首要目标，可能是我。”

她敏锐地注意到，至少有超过一半的杀手，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是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的！

对方是想先除掉她这个能帮助沈清弦稳定力量的“神医”，让沈清弦重新变回那个随时可能被力量反噬吞噬的“孤家寡人”！

“保护好你自己！”沈清弦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中怒火升腾！她不再保留，初步掌控的“太阴幽煌”之力全面爆发！幽暗冰冷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脚下的地面甚至凝结出淡淡的冰霜！

她主动冲入敌群，剑指如风，所过之处，寒气肆虐，中者无不动作僵滞，被她随之而来的凌厉攻击轻易收割。她对力量的运用果然精妙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狂暴宣泄，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掌控感，效率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