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快放我下来!”叶长赢惊恐不已,大声叫嚷道。
她见自己无论怎样呼喊与挣扎都无济于事时,心中只道:完了完了!这厮是冲着她来的。
她想起温时琰对她的警告,再想想她如今的处境,心中便愈发地不安。
要是没被人看见还好,可偏偏身后就跟着一个于媪,她若到温煜霖跟前说自己不守妇道,勾引世子,那她的脑袋哪里还保得住呀?
就在她焦急万分之际突然听到对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一抬头就看见温时琰正牵着一匹马站在自己对面。
叶长赢差点吓晕了过去,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抬头看了过去,却看见温时琰正冷森森地看着自己。
“二弟,你来得正好。弟妹崴了脚,你快带她回去找医生瞧瞧。”温青桁不慌不忙道。
温时琰面无表情朝温青桁行了个军礼,旋即便呵斥身后的于媪和几个仆妇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情也要劳烦世子么?”
于媪等人急忙下跪连声求饶,温时琰则依旧面无表情地接过叶长赢,将她放到马背上便牵着僵绳离开。
暮色已经在草原登场,月亮却迟迟没有现身。灰暗的草场静得出奇,只有马蹄踩在枯草上的窸窣声。
叶长赢几欲开口要打破这死一般的静寂,但都不知从何说起。
她说是温青桁强行将她抱起来的,他会信么?
还有,她说她和温青桁今天在这里相遇也是纯属巧合,他会信么?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俩人终于回到了营寨。
温时琰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几乎是半提半抱地将她带回了帐内。
粗暴地将她扔到了床上,叶长赢奋力爬起来,却又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夫君……”叶长赢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刚想要解释,可对上他猩红的双目,所有的话却又卡在了喉咙里。
温时琰终于是松开了手,叶长赢才得以再次爬起来。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他向后退了一步,漠然的语调看不出愤怒的痕迹。
可那森寒的目光远比声嘶力竭的怒吼和咄咄逼人的质问还要令人恐惧,叶长赢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再不敢看他的眼,颤声道:“我倒是想说,只怕夫君不信我。”
温时琰闻言嗤笑一声道:“信你?你也配跟我谈‘信任’二字么?”
“既然没有信任,那夫君想听什么?”
温时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才道:“这倒成我无理取闹了?”
“是我该死,我就不该踏出这个帐门的。”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装不下了,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湿了大片的衣领。
温时琰见之,皱了皱眉,却还是那样静静看着她。
见她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说:“只是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世子……”
说到这里,叶长赢偷偷瞄了温时琰一眼,见他不再盯着自己了,她的胆儿就大了起来,继续说:
“不过夫君若是怀疑我跟世子有什么私情,那就大可不必了,毕竟我如今的处境,夫君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颗脑袋还不一定保得住呢,我怎么敢在这种时候生事?”
温时琰的目光又落回到她身上,神色似乎缓和了些。
“若夫君是因我不懂回避而气恼,那我也无可奈何,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上他,更没想到会崴了脚……我本已让于媪扶我归来,不曾想世子却二话不讲,便从身后一把将我抱起,任凭我百般拒绝,他都只作听不见……这一切,于媪亦是亲眼所见,夫君不信我,总该信得过于媪罢?”
“伶牙俐齿。”听了叶长赢的这一番话,温时琰只说了这么几个字便转身出去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经消气了。
这件事应该算是翻篇了。
可叶长赢还是心有余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湿漉漉的,泪水还未干。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被吓哭了。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她,毕竟面对一个喜怒无常之人,叶长赢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尤其是他腰间挂着的短刀,让她不禁想起他曾经不止一次用剑指着自己的情景。她不知道这把刀何时会指向自己,想至此,她便心中直打颤。
那个温青桁也实在可恶!
表面上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模样,内里却不知怎样卑劣呢!
温青桁怎么会不知道男女有别,叔嫂不通?无论是对自己心生爱慕,还是心生歹意,他都不该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这样做,明摆着就是要害自己,可她既没有招他也没有惹他,他怎么就对自己心存如此大的恶意?
是了是了!
定是他们兄弟不和,温青桁才拿她做筏子,做出这等逾矩的事来恶心温时琰。
这么说来温时琰定是知道温青桁的目的了。
呵呵!
还说她贪生怕死,他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
在温青桁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欺负她这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柔弱女子。
叶长赢越想越气,温时琰回来时就看见原本委屈巴巴的人,此刻正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他不明所以,蹲下身便替她脱去了鞋袜,见她原本白嫩的脚踝已经肿得如发面的馒头,皮肤被撑得透亮。
“别动。”见她将脚往后缩,他便用命令般的口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