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伽眼神发虚……断魂针,专克火系灵力。
真是好大手笔,若不是她有两个,恐怕会直接死在此针之下。
眉心上的伤口流出鲜血至脸颊上,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想要叫人拦住他们。
倏地,她吐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连忙上前搀扶。
宗礼冷冷地看着慌乱成一团众人,由明何在前挡着,已无人顾及他们,他抱着红叶消失在原地,意图阻止的魔族全被其割下脑袋,星元也是拉过一个魔族,才侥幸逃。
金六月见势不对,早躲起来。
明何一动不动,仿若与这里的一切都无关,视线落在周遭,这些魔族早把那两人抛之脑后,全聚在魔主身侧。
他走到星元面前,扫了眼正被当做替死鬼的魔族。
“星元。你就是这么残害同族的?”
星元还当他是下属,欲破口大骂,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僵硬,一把剑插入他的心口,表情痛苦,嘴巴大张,想要求饶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杀你,但你会日日夜夜受穿心之疼。”
明何神色冷漠地抽剑离开,他若杀了他,也是杀同族,不如让他这样痛苦的活一生。
星元气息奄奄地倒躺在地上,头上的魔角不受控制地冒出。
他身上有稀薄的皇族血脉,魔主不会任由他死,一点点爬过去,却见魔主睁着流血的双眼,牢牢地盯着他身后的方向。
一股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
星元叫喊着人来,现在已没人注意到他,鲜血在流,他的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他故意刺偏。
他一意识到这,一股钻心的疼痛涌入。
明何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星元不住地在地上打滚,想到明何说的话……他离化神只有化神一步之遥而已,难不成要等得到化神之后才能解开这痛苦的诅咒。
他痛苦地皱起眉,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之前给他的蛊,有一种名叫逆转蛊……视线落在一旁正对试图穿过层层包围的金六月,心中有了计划。
几名魔影守卫唤来医师时却见魔主起身,看起来像无事的模样,双眼变得血红,盯着宗红叶消失的位置。
“他们人呢?”
“快去找。”魔主醒了,精神状态却显然不对,“快去。”
“要活的,不许伤了她。”
她的声音已然急得破了音。
她捂住眉心的伤口,低声质问:“月伽,你怎么能对她出手?”
“怎么可以。”
宗礼带着宗红叶随便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一进去,他便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双手托住宗红叶,硬生生被石块刮破手背。
到了这,他再也忍不住地吐出鲜血,低头望着奄奄一息的宗红叶,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一寸又一寸。
“红叶……”
“红叶、红叶——妹妹……”
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生命迹象也很弱,弱到几近于无……是为了他,才会变成这样,她原本可以安然无恙。
宗礼垂下眼的瞬间,视线凝在宗红叶脸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变成了一尊雕塑,良久他才开口说话,说话时的动作与反应也犹如在做梦一般呓声。
“红叶,我们结契吧,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声音温和,眼神疯狂,唇间溢出滴滴鲜血和法诀。
这一次就算没有得到回应,他也坚持做下去。
结契时的同心契可以助她回转灵力,尤其是另一方修为高时。
两人间血液交融,气息混杂在一起,法诀流转在二人间,两人全身缠绕起丝丝红线,勾连一起,将两人在无形与有形之中死死捆绑在一起。
他们总算可以同生共死。
宗礼轻吁一口气,躺在她身侧,十指相扣。
他浑身是血,脸颊上也是,甚至把宗红叶脸上染的也是。
方才最后的出击用尽了他的全力。
看到她受伤时,愤怒占据他所有的思绪,他没有犹豫,直接做出当时最想做的事。
为她报仇。
宗礼痴痴望着怀中仍旧昏迷不醒的人,视线由上到下,落在两人手间紧紧缠绕的红线,红线像是血管将他们的生命连接在一起。
生生死死,永不分开。
枯竭的身体使得宗礼每动一寸都要痛极,更别说强行进行同心契,但他依旧这么做,这么做之后,心中的快乐远远超过了身上的痛。
他闭上眼,与宗红叶相拥在一起。
红色丝线将两人包裹在一起,直至形成一个巨大线型红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