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愤怒的咆哮一声,举着獠牙向阎闻清这边冲过来。
阎闻清没有一丝犹豫,捞起笼子里的狗,也不管它臭不臭了,抱着狗拔腿就跑。
一人一狗刚跑到院子里,听到一声巨响,身后的夯土墙倒塌成废墟。
野猪妖不知何时又变回那身上半是人身,下半身是野猪蹄子大样子,他缓缓从飞扬的灰尘中走出来,手里握着那两把锋利的斧头。
“我再问一次,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野猪妖拿着斧头指着阎闻清,说道。
“之前说过了,鄙人只是一介穷书生。”阎闻清冷声道。
“我信你个死人鬼,当老猪我真没见过书生吗?”
野猪妖笑道:“这坨坨村有一个叫林处的穷书生,瘦得跟个破柳枝似的,他劈个柴火都费劲,我一个斧头就把他砍成三截,更不可能说提剑挡住我的斧头。”
“书生和书生不一样。”阎闻清说:“我要报上名来,你只能死路一条。”
“好大的口气。”野猪妖说。
“知道我的身份的人,都死了。”阎闻清放下狗,冷声说:“告诉你吧,我是龙虎山天师门弟子,阎闻清。”
大耳朵花狗听到“天师门”三个字的时候,狗躯一顿。
“天师门?”野猪妖说:“莫非是那个号称‘守正辟邪,济世渡人’的天师门?”
野猪妖想到那把断掉的绝世名剑,心想,怪不得一个书生能拿到这样的宝剑,原来竟是天师门的人。
“正是。”阎闻清说道。
野猪妖先是仰着头大笑几声,而后恨恨地看着阎闻清:“那我更要杀掉你了。”
也不怪野猪妖那么恨天师门的人,要知道,之前他有个结拜兄弟,是一只狼妖,住在坨坨村往西三百公里的森林里。
后来那狼妖看上了森林边的田田村里的一个寡妇,便去求爱,结果求爱不成反被寡妇和她的家人找来了天师门的道士抓了个现行,就地斩杀,狼妖的几个儿孙只好拖家带口的来坨坨村这边投奔野猪妖。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天师门的人,野猪妖发誓,一定要给他的兄弟报仇雪恨。
说罢,他仰起头,再次怒吼一声。
很快,四周响起狼嚎声回应。
阎闻清眉头一皱,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但他清晰地听到,许多细碎的四足动物的脚步声围绕在周围。
倘若他看得清,他便能见到许多只几乎和人那般高,眼冒绿光,裂着獠牙,嘴里滴着口水的恶狼,环绕在院子附近。
阎闻清脸色一沉。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胜算不大。
只是这些村民死状太过于惨烈,阎闻清路过此地,却无法坐视不管。
要是不管,若干年后,恐怕这些死去村民的怨气会凝聚成厉鬼,祸害路过的行人。
守正辟邪,济世渡人。
阎闻清心中默念着天师门的祖训。
哪怕他已被歹人陷害,逐出天师门,差点沦为瞎子乞丐,他也绝不忘记这句话。
阎闻清握紧拳头,他看着野猪妖所在的方向,一股泠冽的剑气从那双有些无神的深棕色眼睛里涌出。
明明没有风,阎闻清的衣角却像是随风而动那样摆动。
心在,剑就在,心亡,剑亦碎。
阎闻清低下头,对着窝在他脚上的狗说道:“那些狼由你来搞定。”
灵魂困在狗的身体里的卫如贤:???
你是认真的吗,我还指望你救我呢。
*
看着阎闻清不再理会他,冲出去和野猪妖扭打在一起,卫如贤头皮都麻了。
真受不了,为什么这只蠢狗的身子一点修为都没有,现在好了,他要怎么打过这一群有点修为的低阶狼妖。
“呜——”
眼看着这群狼妖呲牙咧嘴,口水乱甩单围过来,卫如贤这具不争气的狗身体止不住发抖不说,还一边飞机耳一边夹尾巴,真的是狗脸都丢光了。
卫如贤思来想去,决定向这群狼投降。
别问他节操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大丈夫或者大狗能伸能屈,青山不怕没柴烧,保住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他扯着嗓子吼道:“wer——”
恶狼:?
见恶狼露出疑惑的眼神们,卫如贤以为见效了,于是又扯着嗓子再吼了几声:
“wer——wer——wer——”
恶狼们:……
好怪异的叫声,听起来不像狗,也不像狼。
倒像一头驴。
为首的一只恶狼走到卫如贤面前。
奏效了?他们不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