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鼻子里堵着的玩意“休——”的一下飞了出来,卫如贤瞬间就觉得神清气爽。
“舒服了吗?”他听到阎闻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行,还行,卫如贤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是肚子有点空空的,要是有点肉吃就好了。
等等,肚子空空?他不是辟谷了吗?
卫如贤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先是低下头,见到一个长得和他一摸一样的人蹲在地上,一脸茫然,又一个毛茸茸的肚皮和白色狗爪子,接着抬起头,就见到阎闻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也不怪阎闻清表情那么臭,毕竟一只像毛毛虫那样的大鼻涕挂在他脸上,是个人都会臭脸吧。
卫如贤顿时有点心虚地舔了一下鼻子。
“罢了。”阎闻清道,那表情像是在说,懒得和一只狗计较那么多。
阎闻清蹲下身子,先把狗放在地上,拿出顺手在裁缝店买的帕子,把脸上的鼻涕擦干净,然后才开始处理那功德箱。
这是一个竹制的箱子,表面画有特制的花纹,制作工艺不错,还算结实,对普通人来说,没有工具难以劈开,对于阎闻清来说难度不大。
他把功德箱放在地上,低呵一声,一拳向功德箱砸下去,功德箱顿时四分五裂。
不过卫如贤总觉得他在指桑骂槐,就是借着一拳打碎功德箱来发泄刚刚卫如贤不小心往他脸上飞鼻涕的怨气。
卫如贤:不敢笑。
好在功德箱里的文钱和碎金碎银不少,阎闻清把钱收入口袋里,在钱的作用下,阎闻清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不是说君子安贫乐道吗,但这个阎闻清可真是见钱眼开啊,,这就算了,还把他们一人一狗随意抛弃,真是个可恶的渣男啊,卫如贤心中蛐蛐道:
再说了,要不是我,阎闻清你能拿到那么多钱吗,想着想着,卫如贤骄傲的抬起下巴,斜眼看着阎闻清,心想:
还不快跪下来感谢我,并向我谢罪。
可惜阎闻清眼瞎,心也瞎,根本不知道卫如贤心中那些小九九。
不过这次,他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他蹲下身,把花狗放在草地上,先摸了摸花狗的脑袋,接着用饱含歉意的语气说道:“对不起。”
花狗的耳朵动了动,听阎闻清继续说道:
“我本以为分开对你我都好,却没想到害的你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还好吧,也没有很危险,卫如贤心里想,尽管这帮和尚个个都是人精。
“我们再次相遇,说明我与你缘分不浅,既然如此,我再丢弃你就是违背天意了。”阎闻清道。
你知道就好。卫如贤一脸高傲地看着他。
阎闻清顿了顿,说道:“所以,我只能请你原谅我了,为表歉意,从今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感觉不太靠谱呢,卫如贤心里想,虽然他一直都想让阎闻清做他的狗奴才,但没办法,阎闻清前科太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不顺心就会来一个背刺。
除非阎闻清向天发誓,要是他再随意丢狗,就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越想越气,然而卫如贤现在说不了人话,又不能逼着阎闻清发毒誓,只能气得对着阎闻清wer wer 大骂两声。
阎闻清笑了笑,可能是他觉得花狗这么叫是已经原谅他了,他竟然有胆子伸出手,对着狗头摸了上去。
然后,他被咬了。
很痛,但好在没出血,只是破了皮。
卫如贤松开嘴,他还是收敛了,毕竟现在这个情况,真把阎闻清弄伤了对他可没有好处,他还是很需要阎闻清的劳动力。
但不出血不代表不痛,阎闻清皱着眉头,显然痛得不轻,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花狗的脑袋,道:“笨狗。”
什么?又骂我?
卫如贤眉头一竖,张开嘴,又要咬过去,就被阎闻清一把抓住嘴筒,任凭卫如贤怎么挣脱,都挣不开。
啊啊啊!魂淡啊!!!最讨厌这帮手指灵活的直立猿人了!
阎闻清松开手,见狗不再来咬他,他四处张望,虽看不见,用耳朵和嗅觉感受着周围的动静,和气息。
他听到沙沙声,似乎是风吹动树叶互相摩擦的声音,他问道一股潮湿的泥土和微微发酵的枯叶味,他摸了摸地面,摸到扎手的茂盛的草。
“我不在永宁镇里?”阎闻清有些不确定的说:“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