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池塘和池边柳树之景已经消失,转而变成了有些霉斑的屋顶横梁,还有从屋顶瓦片缝隙处透进来的阳光。
卫如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接着,他便感觉到踩着一个暖暖的,又软又硬的东西。
他低下头一看,好家伙,他正好站在阎闻清的胸膛上。
身下人原本双眼紧闭,被卫如贤这么一吵,睁开眼睛,由于看不见,那双无神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阎闻清道:“可以下来吗,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还有这种好事?卫如贤赶紧卧趴在阎闻清左下肋骨的心脏位。
压死你,压死你!
阎闻清:……
阎闻清毫不犹豫推开那只差点压得他不能呼吸的臭狗,推到一旁的“卫如贤”身上。
在花狗的wer wer 咆哮声作为背景音乐的情况下,阎闻清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拖着水桶先去井里打点水喝,再去厨房热点干粮肉干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后,阎闻清一肩扛着铁铲,一手抱起一脸不爽的狗,招呼在破屋子里不停跑酷的“卫如贤”过来。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好几天。”阎闻清把狗放在“卫如贤”背上,拿出麻绳,系在一脸茫然的“卫如贤”的脖子上,道:“希望我们能平安离开这里。”
他牵着绳子,离开这座宅子,刚出门没两步,就听到隔壁李老汉的声音传过来:“公子,这要就走了?”
阎闻清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李老汉,道:“恐怕我还要在村里多呆几天,如有打扰,得罪了。”
“没事,住多久都没问题。”李老汉惊奇地看着阎闻清肩膀上的铁铲,道:“哟,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去山里挖一些野草药。”看着李老汉咳嗽好几声,阎闻清道:“您需要什么药材吗?我顺便帮您采摘一些。”
李老汉连连拒绝:“不需要,老头我健康得很呐,公子您自己留着用或者拿去卖就好了。”
“行。”阎闻清道。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后,李老头慢悠悠地走了。
一想到昨天那场托梦,卫如贤越觉得这个死老头可疑,他看着李老头越走越远的背影,咬着牙喉咙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阎闻清摸了摸小狗的鼻子,说了一声:“不要打草惊蛇。”又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道:“我们继续走吧。”
两人一狗往村子的正东南方向走了五公里,来到了一片山脚的低洼处。
一到这里,卫如贤就闻到一股霉味混合烂泥巴的味道。
现在是大早上,虽不热,但到底也是夏天,有不小的阳光,可是这一处低洼处的阳光都被那周围的山遮挡严实,阳光照不到还不通风,土地被水汽侵得湿润黏糊还带着霉斑。
低洼处的中心,立着三个由青砖砌成的墓碑,墓碑上除了黑色的霉点,没有任何名和字。
阎闻清掐指一算,大概就是这里了。
他把狗安置在一旁的石头上,从口袋里掏出三柱香,点燃后鞠躬三次说了一句:“多有得罪。”把香插置在青砖无名墓碑前插。
接着他扛着铁铲走到墓碑后,开始挖土,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阎闻清终于放下铁铲,他算的没错,他果然在这里挖到了三具棺材。
“呜——”
一种不安的感觉像野草一样在卫如贤心里野蛮生长,卫如贤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他盯着那三具棺材,心想,若他没有看错,这棺材竟是用槐木制作的。
一般而言,棺材都是用杉木或者柏木制成,这两类木材质地坚硬耐磨耐腐蚀,还有特殊香气放蚊虫啃食尸骨。
而槐木质地较软,容易被腐蚀虫蛀不说,槐木性阴,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他还记得以前刚入门的时候,师傅还叮嘱过他,不要在槐树下呆太久,以免撞到小鬼。
而现在,这三具尸体在槐木制成的棺材里,被埋在这极阴极凶之地,有整整十年之久,真不敢细想那个尸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阎闻清虽是瞎子,却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又拿出几张空白的黄纸符,心中默念道法心经,二指拾着纸符一转,那黄纸符上变出红色墨水绘制而成的符号图案。
接着,阎闻清把三张纸符贴在棺材的盖子上,他自然是不能在棺材旁边施法,不然要是那棺材里真有什么邪物,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第一个攻击的就是他。
于是他翻身一跳,跳到花狗的旁边,和棺材保持好安全距离后,才指着三个棺材,道:“开!”
只听见“砰”的一声,三个棺材板被符咒的力量打开,落在一旁,卫如贤还没看到棺材里面尸体的样子,就先见一阵阵带着朽木和腐烂恶臭的黑烟从棺材里升起来,直到一阵风吹过,那黑烟才散去。